尉鎧曹行參軍,稍遷中堅將軍、司徒錄事參軍、廣州大中正。
丁憂去任。
尋起為汝北太守。
永安中,司空諮議參軍、通直常侍。
永熙中,襄城太守。
天平初,洛州以南人情駭懼,敕為大使,持節慰諭廣洛二州。
三年,除征東將軍、行陽平郡事。
郡民路黑奴起逆,攻郡,為黑奴所執。
諸賊勸殺之,黑奴曰:「成敗未可知,何為先殺太守也?」乃將珍之自隨,待遇以禮。
右衛將軍郭瓊討平黑奴,乃得免。
興和中,為衛將軍、司徒司馬。
武定三年,除驃騎將軍、北海太守。
還為儀同開府長史、兼光祿少卿。
未幾,詔珍之持節為廣洛北荊揚雍襄六州慰勞大使、北荊鎮城、行廣州事,招納有稱。
齊文襄王遣書慰勉,賜以衣帛。
尋敕行平州,卒於官。
贈驃騎大將軍、洛州刺史,諡曰恭。
子懿,〔五〕武定末,開府鎧曹參軍。
羊深,字文淵,太山平陽人,〔六〕梁州刺史祉第二子也。
早有風尚,學涉經史,好文章,兼長幾案。
少與隴西李神俊同志相友。
自司空府記室參軍轉輕車將軍、尚書騎兵郎。
尋轉駕部,加右軍將軍。
于時沙汰郎官,務精才實,深以才堪見留。
在公明斷,尚書僕射崔亮、吏部尚書甄琛鹹敬重之。
肅宗行釋奠之禮,講孝經,儕輩之中獨蒙引聽,時論美之。
正光末,北地人車金雀等帥羌胡反叛,高平賊宿勤明達寇豳夏諸州。
北海王顥為都督、行臺討之,以深為持節、通直散騎常侍、行臺左丞、軍司,仍領郎中。
顥敗,還京。
頃之,遷尚書左丞,加平東將軍、光祿大夫。
蕭寶夤反,攻圍華州。
正平薛鳳賢等聚眾作逆,〔七〕敕深兼給事黃門侍郎,與大行臺僕射長孫稚共會潼關,規模進止。
事平,以功賜爵新泰男。
靈太後曾幸邙山,集僧尼齋會,公卿盡在座。
會事將終,太後引見深,欣然勞問之。
深謝曰:「臣蒙國厚恩,世荷榮遇,寇難未平,是臣憂責,而隆私忽被,犬馬知歸。
」太後顧謂左右曰:「羊深真忠臣也。
」舉坐傾心。
孝昌末,徐方多事,以深為東道慰勞使,即為二徐行臺。
莊帝踐祚,除安東將軍、太府卿,又為二兗行臺。
深處分軍國,損益隨機,亦有時譽。
初,尒朱榮殺害朝士,深第七弟侃為太山太守,性粗武,遂率鄉人外託蕭衍。
深在彭城,忽得侃書,招深同逆。
深慨然流涕,斬侃使人,并書表聞。
莊帝乃下詔曰:「羊侃作逆,霧起瑕丘,擁集不逞,扇擾疆埸,傾宗之禍,侃乃自貽,累世之節,一朝毀汙。
羊深血誠奉國,秉操罔貳,聞弟猖勃,自劾請罪。
此之丹款,實戢于懷。
且叔向復位,春秋稱美,深之慷慨,氣同古人。
忠烈遠彰,赤心已著。
可令還朝,面受委敕。
」乃歸京師,除名。
久之,除撫軍將軍、金紫光祿大夫。
元顥入洛,以深兼黃門郎。
顥平,免官。
後拜大鴻臚卿。
普泰初,遷散騎常侍、衛將軍、右光祿大夫,監起居注。
自天下多事,東西二省官員委積,前廢帝敕深與常侍盧道虔、元晏、元法壽選人補定,自奉朝請以上,各有沙汰。
尋兼侍中,廢帝甚親待之。
是時膠序廢替,名教陵遲,深乃上疏曰:
臣聞崇禮建學,列代之所修;尊經重道,百王所不易。
是以均塾洞啟,昭明之頌載揚;膠序大闢,都穆之詠斯顯。
伏惟大魏乘乾統物,欽若奉時,模唐軌虞,率由前訓。
重以高祖繼聖垂衣,儒風載蔚,得才之盛,如彼薪楢。
固以追隆周而並驅,駕炎漢而獨邁。
宣皇下武,式遵舊章,用能揄揚盛烈,聿修厥美。
自茲已降,世極道消,風猷稍遠,澆薄方競,退讓寂寥,馳競靡節。
進必吏能,升非學藝。
是使刀筆小用,計日而期榮;專經大才,甘心於陋巷。
然治之為本,所貴得賢,苟值其人,豈拘常檢。
三代、兩漢,異世間出。
或釋褐中林,鬱登卿尹;或投竿釣渚,徑升公相。
事炳丹青,義在往策。
彼哉邈乎,不可勝紀。
竊以今之所用,弗修前矩。
至如當世通儒,冠時盛德,見徵不過四門,登庸不越九品。
以此取士,求之濟治,譬猶卻行以及前,之燕而向楚。
積習之不可者,其所由來漸矣。
昔魯興泮宮,頌聲爰發;鄭廢學校,國風以譏。
將以納民軌物,莫始於經禮;菁莪育才,義光於篇什。
自兵亂以來,垂將十載,幹戈日陳,俎豆斯闕。
四海荒涼,民物凋弊,名教頓虧,風流殆盡。
世之陵夷,可為歎息。
陛下中興纂曆,理運惟新,方隅稍康,實惟文德。
但禮賢崇讓之科,沿世未備;還淳反樸之化,起言斯繆。
夫先黃老而退六經,史遷終其成蠹;貴玄虛而賤儒術,應氏所以亢言。
臣雖不敏,敢忘前載。
且魏武在戎,尚修學校;宣尼確論,造次必儒。
臣愚以為宜重修國學,廣延胄子,使函丈之教日聞,釋奠之禮不闕。
并詔天下郡國,興立儒教。
考課之程,鹹依舊典。
苟經明行修,宜擢以不次。
抑鬥筲喋喋之才,進大雅汪汪之德。
博收鴻生,以光顧問;縶維奇異,共精得失。
使區寰之內,競務仁義之風;荒散之餘,漸知禮樂之用。
豈不美哉!臣誠闇短,敢慕前訓,用稽古義,上塵聽覽。
伏願陛下垂就日之監,齊非煙之化,儻以臣言可採,乞特施行。
廢帝善之。
出帝初,拜中書令。
頃之,轉車騎大將軍、左光祿大夫。
永熙三年六月,以深兼禦史中尉、東道軍司。
及出帝入關,深與樊子鵠等同逆於兗州。
子鵠署深為齊州刺史,於太山博縣商王村結壘,招引山齊之民。
天平二年正月,大軍討破之,於陳斬深。
子肅,武定末,儀同開府東閤祭酒。
楊機,字顯略,天水冀人。
祖伏恩,郡功曹,赫連屈丐時將家奔洛陽,因以家焉。
機少有志節,為士流所稱。
河南尹李平、元暉並召署功曹,暉尤委以郡事。
或謂暉曰:「弗躬弗親,庶人弗信,何得委事於機,高臥而已。
」暉曰:「吾聞君子勞於求士,逸於任賢。
故前代有坐嘯之人,主諾之守。
吾既委得其才,何為不可?」由是聲名更著。
解褐奉朝請。
於時皇子國官,多非其人,詔選清直之士,機見舉為京兆王愉國中尉,愉甚敬憚之。
遷給事中、伏波將軍、廷尉評。
延昌中,行河陰縣事。
機當官正色,不避權勢,明達政事,斷獄以情,甚有聲譽。
平東將軍、荊州刺史楊大眼啟為其府長史。
熙平中,為涇州平西府長史。
尋授河陰令,轉洛陽令,京輦伏其威風,希有幹犯。
凡訴訟者,一經其前,後皆識其名姓,并記事理,世鹹異之。
遷鎮軍將軍、司州治中,轉別駕。
荊州蠻叛,兼尚書左丞、南道行臺討之。
還,除中散大夫,復為別駕,州牧、高陽王雍事多委機。
出除清河內史,轉左將軍、河北太守,並有能名。
建義初,拜平南將軍、光祿大夫、兼廷尉卿。
又除安南將軍、司州別駕。
未幾,行河南尹。
轉廷尉卿,徙衛尉卿,出除安西將軍、華州刺史。
永熙中,衛將軍、右光祿大夫。
尋除度支尚書。
機方直之心久而彌厲,奉公正己,為時所稱。
家貧無馬,多乘小犢車,時論許其清白。
與辛雄等並誅,年五十九。
子毗羅,解褐開府參軍事,卒於鎮遠將軍。
機兄順,字元信。
梁郡太守。
順子僧靜,武定中,太中大夫。
機兄子虯,少有公幹。
頻為司州記室戶曹從事。
早卒。
高崇,字積善,勃海蓨人。
四世祖撫,晉永嘉中與兄顧避難奔於高麗。
父潛,顯祖初歸國,賜爵開陽男,居遼東,詔以沮渠牧犍女賜潛為妻,封武威公主。
拜駙馬都尉,加寧遠將軍,卒。
崇少聰敏,以端謹見稱。
徵為中散,稍遷尚書三公郎。
家資富厚,僮僕千餘,而崇志尚儉素,車馬器服,充事而已。
自修潔,與物無競。
初崇舅氏坐事誅,公主痛本生絕胤,遂以崇繼牧犍後,改姓沮渠。
景明中,啟復本姓,襲爵,遷領軍長史、伏波將軍、洛陽令。
為政清斷,吏民畏其威風,每有發摘,不避強禦,縣內肅然。
朝廷方有遷授,會病卒,年三十七。
贈漁陽太守。
永安二年,復贈征虜將軍、滄州刺史,諡曰成。
初崇謂友人曰:「仲尼四科,德行為首。
人能立身約己,不忘典訓,斯亦足矣。
故吾諸子。
闕」
子謙之,字道讓。
少事後母李以孝聞,李亦撫育過於己生,人莫能辨其兄弟所出同異。
論者兩重之。
及長,屏絕人事,專意經史,天文算曆、圖緯之書,多所該涉,日誦數千言,好文章,留意老易。
襲爵,釋褐奉朝請,加宣威將軍,轉奉車都尉、廷尉丞。
正光中,尚書左丞元孚慰勞蠕蠕,反被拘留。
及蠕蠕大掠而還,置孚歸國。
事下廷尉,卿及監以下謂孚無坐,惟謙之以孚辱命,□以流罪。
尚書同卿執,詔可謙之奏。
孝昌初,行河陰縣令。
先是,有人囊盛瓦礫,指作錢物,詐市人馬,因逃去。
詔令追捕,必得以聞。
謙之乃偽枷一囚立於馬市,宣言是前詐市馬賊,今欲刑之。
密遣腹心察市中私議者。
有二人相見忻然曰:「無復憂矣。
」執送按問,具伏盜馬,徒黨悉獲。
并出前後盜竊之處,資貨甚多,遠年失物之家,各來得其本物。
具以狀奏。
尋詔除寧遠將軍,正河陰令。
在縣二年,損益治體,多為故事。
弟道穆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