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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書卷七十七 列傳第六十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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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鎧曹行參軍,稍遷中堅將軍、司徒錄事參軍、廣州大中正。

    丁憂去任。

    尋起為汝北太守。

    永安中,司空諮議參軍、通直常侍。

    永熙中,襄城太守。

    天平初,洛州以南人情駭懼,敕為大使,持節慰諭廣洛二州。

    三年,除征東將軍、行陽平郡事。

    郡民路黑奴起逆,攻郡,為黑奴所執。

    諸賊勸殺之,黑奴曰:「成敗未可知,何為先殺太守也?」乃將珍之自隨,待遇以禮。

    右衛將軍郭瓊討平黑奴,乃得免。

    興和中,為衛將軍、司徒司馬。

    武定三年,除驃騎將軍、北海太守。

    還為儀同開府長史、兼光祿少卿。

    未幾,詔珍之持節為廣洛北荊揚雍襄六州慰勞大使、北荊鎮城、行廣州事,招納有稱。

    齊文襄王遣書慰勉,賜以衣帛。

    尋敕行平州,卒於官。

    贈驃騎大將軍、洛州刺史,諡曰恭。

     子懿,〔五〕武定末,開府鎧曹參軍。

     羊深,字文淵,太山平陽人,〔六〕梁州刺史祉第二子也。

    早有風尚,學涉經史,好文章,兼長幾案。

    少與隴西李神俊同志相友。

    自司空府記室參軍轉輕車將軍、尚書騎兵郎。

    尋轉駕部,加右軍將軍。

    于時沙汰郎官,務精才實,深以才堪見留。

    在公明斷,尚書僕射崔亮、吏部尚書甄琛鹹敬重之。

    肅宗行釋奠之禮,講孝經,儕輩之中獨蒙引聽,時論美之。

     正光末,北地人車金雀等帥羌胡反叛,高平賊宿勤明達寇豳夏諸州。

    北海王顥為都督、行臺討之,以深為持節、通直散騎常侍、行臺左丞、軍司,仍領郎中。

    顥敗,還京。

    頃之,遷尚書左丞,加平東將軍、光祿大夫。

    蕭寶夤反,攻圍華州。

    正平薛鳳賢等聚眾作逆,〔七〕敕深兼給事黃門侍郎,與大行臺僕射長孫稚共會潼關,規模進止。

    事平,以功賜爵新泰男。

     靈太後曾幸邙山,集僧尼齋會,公卿盡在座。

    會事將終,太後引見深,欣然勞問之。

    深謝曰:「臣蒙國厚恩,世荷榮遇,寇難未平,是臣憂責,而隆私忽被,犬馬知歸。

    」太後顧謂左右曰:「羊深真忠臣也。

    」舉坐傾心。

    孝昌末,徐方多事,以深為東道慰勞使,即為二徐行臺。

    莊帝踐祚,除安東將軍、太府卿,又為二兗行臺。

    深處分軍國,損益隨機,亦有時譽。

     初,尒朱榮殺害朝士,深第七弟侃為太山太守,性粗武,遂率鄉人外託蕭衍。

    深在彭城,忽得侃書,招深同逆。

    深慨然流涕,斬侃使人,并書表聞。

    莊帝乃下詔曰:「羊侃作逆,霧起瑕丘,擁集不逞,扇擾疆埸,傾宗之禍,侃乃自貽,累世之節,一朝毀汙。

    羊深血誠奉國,秉操罔貳,聞弟猖勃,自劾請罪。

    此之丹款,實戢于懷。

    且叔向復位,春秋稱美,深之慷慨,氣同古人。

    忠烈遠彰,赤心已著。

    可令還朝,面受委敕。

    」乃歸京師,除名。

    久之,除撫軍將軍、金紫光祿大夫。

     元顥入洛,以深兼黃門郎。

    顥平,免官。

    後拜大鴻臚卿。

    普泰初,遷散騎常侍、衛將軍、右光祿大夫,監起居注。

    自天下多事,東西二省官員委積,前廢帝敕深與常侍盧道虔、元晏、元法壽選人補定,自奉朝請以上,各有沙汰。

    尋兼侍中,廢帝甚親待之。

     是時膠序廢替,名教陵遲,深乃上疏曰: 臣聞崇禮建學,列代之所修;尊經重道,百王所不易。

    是以均塾洞啟,昭明之頌載揚;膠序大闢,都穆之詠斯顯。

    伏惟大魏乘乾統物,欽若奉時,模唐軌虞,率由前訓。

    重以高祖繼聖垂衣,儒風載蔚,得才之盛,如彼薪楢。

    固以追隆周而並驅,駕炎漢而獨邁。

    宣皇下武,式遵舊章,用能揄揚盛烈,聿修厥美。

    自茲已降,世極道消,風猷稍遠,澆薄方競,退讓寂寥,馳競靡節。

    進必吏能,升非學藝。

    是使刀筆小用,計日而期榮;專經大才,甘心於陋巷。

    然治之為本,所貴得賢,苟值其人,豈拘常檢。

    三代、兩漢,異世間出。

    或釋褐中林,鬱登卿尹;或投竿釣渚,徑升公相。

    事炳丹青,義在往策。

    彼哉邈乎,不可勝紀。

     竊以今之所用,弗修前矩。

    至如當世通儒,冠時盛德,見徵不過四門,登庸不越九品。

    以此取士,求之濟治,譬猶卻行以及前,之燕而向楚。

    積習之不可者,其所由來漸矣。

    昔魯興泮宮,頌聲爰發;鄭廢學校,國風以譏。

    將以納民軌物,莫始於經禮;菁莪育才,義光於篇什。

    自兵亂以來,垂將十載,幹戈日陳,俎豆斯闕。

    四海荒涼,民物凋弊,名教頓虧,風流殆盡。

    世之陵夷,可為歎息。

     陛下中興纂曆,理運惟新,方隅稍康,實惟文德。

    但禮賢崇讓之科,沿世未備;還淳反樸之化,起言斯繆。

    夫先黃老而退六經,史遷終其成蠹;貴玄虛而賤儒術,應氏所以亢言。

    臣雖不敏,敢忘前載。

    且魏武在戎,尚修學校;宣尼確論,造次必儒。

    臣愚以為宜重修國學,廣延胄子,使函丈之教日聞,釋奠之禮不闕。

    并詔天下郡國,興立儒教。

    考課之程,鹹依舊典。

    苟經明行修,宜擢以不次。

    抑鬥筲喋喋之才,進大雅汪汪之德。

    博收鴻生,以光顧問;縶維奇異,共精得失。

    使區寰之內,競務仁義之風;荒散之餘,漸知禮樂之用。

    豈不美哉!臣誠闇短,敢慕前訓,用稽古義,上塵聽覽。

    伏願陛下垂就日之監,齊非煙之化,儻以臣言可採,乞特施行。

     廢帝善之。

     出帝初,拜中書令。

    頃之,轉車騎大將軍、左光祿大夫。

    永熙三年六月,以深兼禦史中尉、東道軍司。

    及出帝入關,深與樊子鵠等同逆於兗州。

    子鵠署深為齊州刺史,於太山博縣商王村結壘,招引山齊之民。

    天平二年正月,大軍討破之,於陳斬深。

     子肅,武定末,儀同開府東閤祭酒。

     楊機,字顯略,天水冀人。

    祖伏恩,郡功曹,赫連屈丐時將家奔洛陽,因以家焉。

    機少有志節,為士流所稱。

    河南尹李平、元暉並召署功曹,暉尤委以郡事。

    或謂暉曰:「弗躬弗親,庶人弗信,何得委事於機,高臥而已。

    」暉曰:「吾聞君子勞於求士,逸於任賢。

    故前代有坐嘯之人,主諾之守。

    吾既委得其才,何為不可?」由是聲名更著。

     解褐奉朝請。

    於時皇子國官,多非其人,詔選清直之士,機見舉為京兆王愉國中尉,愉甚敬憚之。

    遷給事中、伏波將軍、廷尉評。

    延昌中,行河陰縣事。

    機當官正色,不避權勢,明達政事,斷獄以情,甚有聲譽。

    平東將軍、荊州刺史楊大眼啟為其府長史。

    熙平中,為涇州平西府長史。

    尋授河陰令,轉洛陽令,京輦伏其威風,希有幹犯。

    凡訴訟者,一經其前,後皆識其名姓,并記事理,世鹹異之。

    遷鎮軍將軍、司州治中,轉別駕。

    荊州蠻叛,兼尚書左丞、南道行臺討之。

    還,除中散大夫,復為別駕,州牧、高陽王雍事多委機。

    出除清河內史,轉左將軍、河北太守,並有能名。

    建義初,拜平南將軍、光祿大夫、兼廷尉卿。

    又除安南將軍、司州別駕。

    未幾,行河南尹。

    轉廷尉卿,徙衛尉卿,出除安西將軍、華州刺史。

    永熙中,衛將軍、右光祿大夫。

    尋除度支尚書。

     機方直之心久而彌厲,奉公正己,為時所稱。

    家貧無馬,多乘小犢車,時論許其清白。

    與辛雄等並誅,年五十九。

     子毗羅,解褐開府參軍事,卒於鎮遠將軍。

     機兄順,字元信。

    梁郡太守。

     順子僧靜,武定中,太中大夫。

     機兄子虯,少有公幹。

    頻為司州記室戶曹從事。

    早卒。

     高崇,字積善,勃海蓨人。

    四世祖撫,晉永嘉中與兄顧避難奔於高麗。

    父潛,顯祖初歸國,賜爵開陽男,居遼東,詔以沮渠牧犍女賜潛為妻,封武威公主。

    拜駙馬都尉,加寧遠將軍,卒。

    崇少聰敏,以端謹見稱。

    徵為中散,稍遷尚書三公郎。

    家資富厚,僮僕千餘,而崇志尚儉素,車馬器服,充事而已。

    自修潔,與物無競。

    初崇舅氏坐事誅,公主痛本生絕胤,遂以崇繼牧犍後,改姓沮渠。

    景明中,啟復本姓,襲爵,遷領軍長史、伏波將軍、洛陽令。

    為政清斷,吏民畏其威風,每有發摘,不避強禦,縣內肅然。

    朝廷方有遷授,會病卒,年三十七。

    贈漁陽太守。

    永安二年,復贈征虜將軍、滄州刺史,諡曰成。

    初崇謂友人曰:「仲尼四科,德行為首。

    人能立身約己,不忘典訓,斯亦足矣。

    故吾諸子。

    」 子謙之,字道讓。

    少事後母李以孝聞,李亦撫育過於己生,人莫能辨其兄弟所出同異。

    論者兩重之。

    及長,屏絕人事,專意經史,天文算曆、圖緯之書,多所該涉,日誦數千言,好文章,留意老易。

    襲爵,釋褐奉朝請,加宣威將軍,轉奉車都尉、廷尉丞。

     正光中,尚書左丞元孚慰勞蠕蠕,反被拘留。

    及蠕蠕大掠而還,置孚歸國。

    事下廷尉,卿及監以下謂孚無坐,惟謙之以孚辱命,□以流罪。

    尚書同卿執,詔可謙之奏。

     孝昌初,行河陰縣令。

    先是,有人囊盛瓦礫,指作錢物,詐市人馬,因逃去。

    詔令追捕,必得以聞。

    謙之乃偽枷一囚立於馬市,宣言是前詐市馬賊,今欲刑之。

    密遣腹心察市中私議者。

    有二人相見忻然曰:「無復憂矣。

    」執送按問,具伏盜馬,徒黨悉獲。

    并出前後盜竊之處,資貨甚多,遠年失物之家,各來得其本物。

    具以狀奏。

    尋詔除寧遠將軍,正河陰令。

    在縣二年,損益治體,多為故事。

    弟道穆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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