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:「此是我命耳,卿不得為幹斧鉞。
」淹曰:「昔文王詢於芻蕘,晉文聽輿人之誦,臣雖卑賤,敢同匹夫。
」高祖優而容之,詔賜絹百匹。
高祖幸徐州,敕淹與閭龍駒等主舟楫,將汎泗入河,泝流還洛。
軍次碻磝,淹以黃河浚急,慮有傾危,乃上疏陳諫。
高祖敕淹曰:「朕以恒代無運漕之路,故京邑民貧。
今移都伊洛,欲通運四方,而黃河急浚,人皆難涉。
我因有此行,必須乘流,所以開百姓之心。
知卿至誠,而今者不得相納。
」敕賜驊騮馬一匹,衣冠一襲。
除羽林監,領主客令,加威遠將軍。
于時宮殿初構,經始務廣,兵民運材,日有萬計,伊洛流澌,苦於厲涉,淹遂啟求,敕都水造浮航。
高祖賞納之,意欲榮淹於眾,朔旦受朝,百官在位,乃賜帛百匹,知左右二都水事。
世宗初,司徒、彭城王勰曰:「先帝本有成旨,淹有歸國之誠,兼歷官著稱,宜加優陟。
高祖雖崩,詔猶在耳。
」乃相聞選曹,加淹右軍,領左右都水,仍主客令。
復授驍騎將軍,加輔國將軍,都水、主客如故。
淹小心畏法,典客十年,四方貢聘,皆有私遺,毫釐不納,乃至衣食不充。
遂啟乞外祿。
景明三年,出除平陽太守,將軍如故。
還朝,病卒。
贈本將軍、光州刺史,諡曰定。
子霄,字景鸞。
亦學涉,好為文詠,但詞彩不倫,率多鄙俗。
與河東姜質等朋遊相好,詩賦間起。
知音之士,共所嗤笑;閭巷淺識,頌諷成群,乃至大行於世。
歷治書侍禦史而卒。
範紹,字始孫,敦煌龍勒人。
少而聰敏。
年十二,父命就學,師事崔光。
以父憂廢業,母又誡之曰:「汝父卒日,令汝遠就崔生,希有成立。
今已過期,宜遵成命。
」紹還赴學。
太和初,充太學生,轉算生,頗涉經史。
十六年,高祖選為門下通事令史,遷錄事,令掌奏文案,高祖善之。
又為侍中李沖、黃門崔光所知,出內文奏,多以委之。
高祖曾謂近臣曰:「崔光從容,範紹之力。
」稍遷強弩將軍、積弩將軍、公車令,加給事中,遷羽林監。
揚州刺史、任城王澄請征鍾離,敕紹詣壽春,共量進止。
澄曰:「須兵十萬,往還百日,渦陽、鍾離、廣陵、廬江,欲數道俱進,但糧仗軍資,須朝廷速遣。
」紹曰:「計十萬之眾,往還百日,須糧百日。
頃秋以向末,方欲徵召,兵仗可集,恐糧難至。
有兵無糧,何以克敵?願王善思,為社稷深慮。
」澄沉思良久曰:「實如卿言。
」使還,具以狀聞。
後澄遂征鍾離,無功而返。
尋除長兼奉車都尉,轉右都水使者,錄事如故。
丁母憂去職。
值義陽初復,起紹除寧遠將軍、郢州龍驤府長史,帶義陽太守。
其年冬,使還都,值朝廷有南討之計,發河北數州田兵二萬五千人,通緣淮戍兵合五萬餘人,廣開屯田。
八座奏紹為西道六州營田大使,加步兵校尉。
紹勤於勸課,頻歲大獲。
又詔紹詣鍾離,與都督、中山王英論攻鍾離形勢,英固言必克。
紹觀其城隍防守,恐不可陷,勸令班師,英不從。
紹還,具以狀聞。
俄而英敗。
詔以徐豫二境,民稀土曠,令紹量度處所,更立一州。
紹以譙城形要之所,置州為便,遂立南兗。
入為主衣都統,加中堅將軍,轉前軍將軍。
追賞營田之勤,拜遊擊將軍。
遷龍驤將軍、太府少卿,都統如故。
轉長兼太府卿。
紹量功節用,甄煩就簡,凡有賜給,千匹以上,皆別覆奏,然後出之。
靈太後嘉其用心,敕紹每月入見,諸有益國利民之事,皆令面陳。
出除安北將軍、并州刺史。
清慎守法,頗得民和。
值山胡來寇,不能擊,以此損其聲望。
復入為太府卿。
莊帝初,遇害河陰。
劉桃符,中山盧奴人。
生不識父,九歲喪母。
性恭謹,好學。
舉孝廉,射策甲科,歷碎職。
景明中,羽林監,領主書。
蕭寶夤之降也,桃符受詔迎接。
歷奉車都尉、長水校尉、遊擊將軍。
正始中,除征虜將軍、中書舍人,以勤明見知。
久不遷職,世宗謂之曰:「揚子雲為黃門,頓歷三世。
卿居此任始十年,不足辭也。
」東豫州刺史田益宗居邊貪穢,世宗頻詔桃符為使慰喻之。
桃符還,具稱益宗既老耄,而諸子非理處物。
世宗後欲代之,恐其背叛,拜桃符征虜將軍、豫州刺史,〔二〕與後軍將軍李世哲領眾襲益宗。
語在益宗傳。
桃符善恤蠻左,為民吏所懷。
久之,徵還。
病卒,年五十一。
贈後將軍、洛州刺史。
子景均,殿中侍禦史。
劉道斌,武邑灌津人,自雲中山靖王勝之後也。
幼而好學,有器幹。
及長,腰帶十圍,鬚髯甚美。
舉孝廉入京,拜校書郎,轉主書,頗為高祖所知。
從征南陽,還,加積射將軍,給事中。
高祖謂黃門侍郎邢巒曰:「道斌是段之舉,便異儕流矣。
」世宗即位,遷謁者僕射。
轉步兵校尉、廣武將軍,領中書舍人。
出為武邑太守。
時冀州新經元愉逆亂之後,加以連年災儉,道斌頻為表請,蠲其租賦,百姓賴之。
罷郡還,除右將軍、太中大夫。
又以本將軍出為恒農太守,遷岐州刺史,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