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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書卷八十二 列傳第七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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詔景為幽安玄□四州行臺。

    賊既南出,鈔掠薊城,景命統軍梁仲禮率兵士邀擊,破之,獲賊將禦夷鎮軍主孫念恒。

    都督李琚為賊所攻,薊城之北軍敗而死。

    率屬城人禦之,〔八〕賊不敢逼。

    洛周還據上谷。

    授景平北將軍、光祿大夫,行臺如故。

    洛周遣其都督王曹紇真、馬叱斤等率眾薊南,以掠人穀,乃遇連雨,賊眾疲勞。

    景與都督于榮、刺史王延年置兵粟園。

    〔九〕邀其走路,大敗之,斬曹紇真。

    洛周率眾南趨範陽,景與延年及榮復破之。

    又遣別將重破之於州西虎眼泉,擒斬及溺死者甚眾。

    後洛周南圍範陽,城人翻降,執刺史延年及景送於洛周。

    洛周尋為葛榮所吞,景又入榮。

    榮破,景得還朝。

     永安初,詔復本官,兼黃門侍郎,又攝著作,固辭不就。

    二年,除中軍將軍,正黃門。

    先是,參議正光壬子曆,至是賜爵高陽子。

    元顥內逼,莊帝北巡,景與侍中、大司馬、安豐王延明在禁中召諸親賓,安慰京師。

    顥入洛,景仍居本位。

    莊帝還宮,解黃門。

    普泰初,除車騎將軍、右光祿大夫、祕書監。

    以預詔命之勤,封濮陽縣子。

    後以例追。

    永熙二年,監議事。

     景自少及老,恒居事任。

    清儉自守,不營產業,至於衣食,取濟而已。

    耽好經史,愛玩文詞,若遇新異之書,殷勤求訪,或復質買,不問價之貴賤,必以得為期。

    友人刁整每謂曰:「卿清德自居,不事家業,雖儉約可尚,將何以自濟也?吾恐摯太常方餧於柏谷耳。

    」遂與衛將軍羊深矜其所乏,乃率刁雙、司馬彥邕、李諧、畢祖彥、畢義顯等各出錢千文而為買馬焉。

     天平初,遷鄴,景匹馬從駕。

    是時詔下三日,戶四十萬狼狽就道,收百官馬,尚書丞郎已下非陪從者盡乘驢。

    齊獻武王以景清貧,特給車牛四乘,妻孥方得達鄴。

    後除儀同三司,仍本將軍。

    武定六年,以老疾去官。

    詔曰:「幾杖為禮,安車緻養,敬齒尊賢,其來尚矣。

    景藝業該通,文史淵洽,歷事三京,年彌五紀,朝章言歸,祿俸無餘,家徒壁立,宜從哀恤,以旌元老。

    可特給右光祿事力,終其身。

    」八年薨。

     景善與人交,終始若一,其遊處者,皆服其深遠之度,未曾見其矜吝之心。

    好飲酒,澹於榮利,自得懷抱,不事權門。

    性和厚恭慎。

    每讀書,見韋弦之事,深薄之危,乃圖古昔可以鑒戒,指事為象,讚而述之曰: 周雅雲:「謂天蓋高,不敢不跼;謂地蓋厚,不敢不蹐。

    」有朝隱大夫監戒斯文,乃惕焉而懼曰:「夫道喪則性傾,利重則身輕。

    是故乘和體遜,式銘方冊;防微慎獨,載象丹青。

    信哉辭人之賦,文晦而理明。

    仰瞻高天,聽卑視諦;俯測厚地,嶽峻川渟。

    誰其戴之,不私不畏。

    誰其踐之,不陷不墜。

    故善惡是徵,物罔同異。

    論亢匪久,人鹹敬忌。

    嗟乎!唯地厚矣,尚亦兢兢。

    浩浩名位,孰識其親。

    搏之弗得,聆之無聞。

    故有戒於顯而急乎微。

    好爵是冒,聲奢是基。

    身陷於祿利,言溺於是非。

    或求欲而未厭,或知足而不辭。

    是故位高而勢愈迫,正立而邪愈欺。

    安有位極而危不萃,邪榮而正不凋。

    故悔多於地厚,禍甚於天高。

    夫悔未結,誰肯曲躬?夫禍未加,誰肯累足?固機發而後思圖,車覆而後改躅。

    改之無及,故狡兔失穴;思之在後,故逆鱗易觸。

     君子則不然,體舒則懷卷,視溺則思濟。

    原夫人□之度〔一0〕,〈辶貇〉於無階之天;勢位之危,深於不測之地。

    餌厚而躬不競,爵降而心不係。

    守善於已成,懼愆於未敗。

    雖盈而戒沖,通而慮滯。

    以知命為遐齡,以樂天為大惠,以戢智而從時,以懷愚而遊世。

    曲躬焉,累足焉。

    苟行之晝已決矣,猶夜則思其計。

    誦之口亦明矣,故心必賞其契。

    故能不同不誘,而弭謗於群小;無毀無譽,而貽信於上帝。

    託身與金石俱堅,立名與天壤相弊。

    囂競無侵,優遊獨逝。

    夫如是,故綺閣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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