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魏書卷九十一 列傳術藝第七十九

首頁
映。

    昔漢祖入秦,五星聚於東井,秦之分。

    
爾乃歷象既周,相佯巖際。

    相佯,倘佯也。

    尚書曰:「歷象日月星辰。

    」
尋圖籍之所記,著星變乎書契。

    覽前代之將淪,鹹譴告於昏世。

    言先代之君將淪亡,天必告災異之徵也。

    
桀斬諫以星孛,紂酖荒而緻彗。

    夫景星見則太平應,彗孛作而禍亂興,天之常也。

    昔夏桀無道,斬關龍逢而極惡,孛星見,湯伐之,放於鳴條之野。

    殷紂設炮烙之形,彗星出,武王懸之白旗也。

    
恒不見以周衰,枉蛇行而秦滅。

    昔魯莊公十年夏四月,恒星不見,自是以後周室衰微。

    枉矢出,蛇行而無尾,自昔項羽入關,有此變。

    見漢書。

    
諒人事之有由,豈妖災之虛設。

    言天以冥應,玄象為變,要由人事,豈妖災而已。

    
誠庸主之難悛,故明君之所察。

    言庸君闇主,玄象譴告,不能改行自新以答天變;賢君明主則不然,見天災異,懼而修德也。

    
堯無為猶觀象,而況德非乎先哲。

    夫唐堯至治,猶歷象璇璣,闚七政,況德不及古,而不觀之乎。

    
先是太祖、太宗時太史令王亮、蘇坦,世祖後破和龍,得馮文通太史令閔盛,高祖時太史令趙樊生,並知天文。

    後太史趙勝、趙翼、趙洪慶、胡世榮、胡法通等二族,世業天官者。

    又有容城令徐路善占候。

    世宗時坐事繫冀州獄,別駕崔隆宗就禁慰問,路曰:「昨夜驛馬星流,計赦即時應至。

    」隆宗先信之,遂遣人、試出城候焉,俄而赦至。

    時人重之。

    永安中,詔以恒州民高崇祖善天文,每占吉兇有驗,特除中散大夫。

    永熙中,詔通直散騎常侍孫僧化與太史令胡世榮、張龍、趙洪慶及中書舍人孫子良等,在門下外省校比天文書。

    集甘、石二家星經及漢魏以來二十三家經占,集為五十五卷。

    後集諸家撮要,前後所上雜占,以類相從,日月五星、二十八宿、中外官圖,合為七十五卷。

     僧化者,東莞人。

    識星分,案天占以言災異,〔四〕時有所中。

    普泰中,尒朱世隆惡其多言,遂繫於廷尉,免官。

    永熙中,出帝召僧化與中散大夫孫安都共撰兵法,未就而帝入關,遂罷。

    元象中死於晉陽。

     時有河間信都芳,字王琳,〔五〕好學善天文算數,甚為安豐王延明所知。

    延明家有群書,欲抄集五經算事為五經宗及古今樂事為樂書;又聚渾天、欹器、地動、銅烏漏刻、候風諸巧事,并圖畫為器準。

    並令芳算之。

    會延明南奔,芳乃自撰注。

    後隱於并州樂平之東山。

    太守慕容保樂聞而召之,芳不得已而見焉。

    於是保樂弟紹宗薦之於齊獻武王,以為中外府田曹參軍。

    芳性清儉質樸,不與物和。

    紹宗給其騾馬,不肯乘騎;夜遣婢侍以試之,芳忿呼毆擊,不聽近己。

    狷介自守,無求於物。

    後亦注重差勾股,復撰史宗,仍自注之,合數十卷。

    武定中卒。

     殷紹,長樂人也。

    少聰敏,好陰陽術數,遊學諸方,達九章、七曜。

    世祖時為算生博士,給事東宮西曹,以藝術為恭宗所知。

    太安四年夏,上四序堪輿,表曰:「臣以姚氏之世,行學伊川,時遇遊遁大儒成公興,從求九章要術。

    興字廣明,自雲膠東人也。

    山居隱跡,希在人間。

    興時將臣南到陽翟九崖巖沙門釋曇影間。

    興即北還,臣獨留住,依止影所,求請九章。

    影復將臣向長廣東山見道人法穆。

    法穆時共影為臣開述九章數家雜要,披釋章次意況大旨。

    又演隱審五藏六府心髓血脈,商功大算端部,變化玄象,土圭、周髀。

    練精銳思,蘊習四年,從穆所聞,粗皆髣彿。

    穆等仁矜,特垂憂閔,復以先師和公所注黃帝四序經文三十六卷,合有三百二十四章,專說天地陰陽之本。

    其第一孟序,九卷八十一章,說陰陽配合之原;第二仲序,九卷八十一章,解四時氣王休殺吉兇;第三叔序,九卷八十一章,明日月辰宿交會相生為表裏;第四季序,九卷八十一章,具釋六甲刑禍福德:以此等文傳授於臣。

    山神禁嚴,不得齎出,尋究經年,粗舉綱要。

    山居險難,無以自供,不堪窘迫,心生懈怠。

    以甲寅之年,日維鶉火,月呂林鍾,景氣鬱盛,感物懷歸,奉辭影等。

    自爾至今,四十五載。

    歷觀時俗堪輿八會,逕世已久,傳寫謬誤,吉兇禁忌,不能備悉。

    或考良日而值惡會,舉吉用兇,多逢殃咎。

    又史遷、郝振,中古大儒〔六〕,亦各撰注,流行於世。

    配會大小,序述陰陽,依如本經,猶有所闕。

    臣前在東宮,以狀奏聞,奉被景穆皇帝聖詔,敕臣撰錄,集其要最。

    仰奉明旨,謹審先所見四序經文,抄撮要略,當世所須吉兇舉動,集成一卷。

    上至天子,下及庶人,又貴賤階級、尊卑差別、吉兇所用,罔不畢備。

    未及內呈,先帝晏駕。

    臣時狼狽,幾至不測。

    停廢以來,逕由八載,思欲上聞,莫能自徹。

    加年夕齒頹,餘齡旦暮,每懼殂殞,填仆溝壑,先帝遺志,不得宣行。

    夙夜悲憤,理難違匿,依先撰錄奏,謹以上聞。

    請付中祕通儒達士,定其得失。

    事若可施,乞即班用。

    」其四序堪輿遂大行於世。

     王早,勃海南皮人也。

    明陰陽九宮及兵法,〔七〕尤善風角。

    太宗時,喪亂之後,多相殺害。

    有人詣早求問勝術,早為設法,令各無咎。

    由是州裡稱之。

    時有東莞鄭氏,因為同縣趙氏所殺。

    其後鄭氏執得讎人趙氏,又剋明晨會宗族,當就墓所刑之。

    趙氏求救於早,早為占候,并授以一符,曰:「君今且還,選壯士七人,令一人為主者,佩此符,於雞鳴時伏在仇家宅東南二裡許。

    平旦,當有十人相隨,向西北行,中有二人乘黑牛,一黑牛最在前,一黑牛應第七。

    但捉取第七者將還,事必無他。

    」趙氏從之,果如其言,乃是鄭氏五男父也。

    諸子並為其族所宗敬,故和解二家,趙氏竟免。

     後早與客清晨立於門內,遇有卒風振樹。

    早語客曰:「依法當有千裡外急使。

    日中,將有兩匹馬,一白一赤,從西南來。

    至即取我,逼我,不聽與妻子別。

    」語訖便入,召家人鄰裡辭別。

    語訖,浴,帶書囊,日中出門候使。

    如期,果有二馬,一白一赤,從涼州而至,即捉早上馬,遂詣行宮。

    時世祖圍涼州未拔,故許彥薦之。

    早,彥師也。

    及至,詔問何時當得此城。

    早對曰:「陛下但移據西北角,三日內必克。

    」世祖從之,如期而克。

    輿駕還都,時久不雨。

    世祖問早曰:「何時當雨?」早曰:「今日申時必大雨。

    」比至未時,猶無片雲,世祖召早詰之。

    早曰:「願更少時。

    」至申時,雲氣四合,遂大雨滂遝。

    世祖甚善之,而早苦以疾辭,乞歸鄉裡,詔許之。

    遂終於家。

    或言許彥以其術勝,恐終妨己,故譎令歸耳。

     耿玄,鉅鹿宋子人也。

    善蔔占。

    坐於室內,有客扣門,玄已知其姓字并所齎持及來問之意。

    其所蔔筮,十中八九。

    別有林占,世或傳之。

    而性不和俗,時有王公欲求其筮者,玄則拒而不許,每雲:「今既貴矣,更何所求而復蔔也,欲望意外乎?」代京法禁嚴切,王公聞之,莫不驚悚而退。

    故玄多見憎忿,不為貴勝所親。

    官至鉅鹿太守。

     顯祖、高祖時有勃海高道埏、清河趙法逞並有名於世。

    世宗、肅宗時奉車都尉清河魏道虔、奉車都尉周恃、魏郡太守章武高月光、月光弟明月、任玄智、雍州人潘捺,並長於陰陽蔔筮。

    故玄於日者之中最為優洽。

    冠軍將軍、濮陽賈元紹、章武呂肫、濟北馮道安、河內馮懷、海東郡李文殊並工於法術,而道虔、月光、文殊為優,其餘不及。

    浮陽孟剛、饒安王領郡善銓錄風角,章武顏惡頭善蔔筮,亦用耿玄林占,當時最知名。

    範陽人劉弁亦有名於世。

     劉靈助,燕郡人。

    師事劉弁,好陰陽占蔔,而粗疏無賴,常去來燕恒之界,或時負販,或復劫盜,賣術於巿。

    後自代至秀容,因事尒朱榮。

    榮性信蔔筮,靈助所占屢中,遂被親待,為榮府功曹參軍。

     建義初,榮於河陰王公卿士悉見屠害。

    時奉車都尉盧道虔兄弟亦相率朝於行宮,靈助以其州裡,衛護之,由是朝士與諸盧相隨免害者數十人。

    榮入京師,超拜光祿大夫,封長子縣開國伯,食邑七百戶,尋進爵為公,增邑通前千戶。

    後從榮討擒葛榮,特除散騎常侍、撫軍將軍、幽州刺史。

    又從大將軍、上黨王天穆討邢杲。

    時幽州流民盧城人最為兇捍,遂令靈助兼尚書,軍前慰勞之。

    事平而元顥入洛,天穆渡河。

    靈助先會尒朱榮於太行。

    及將攻河內,令靈助筮之。

    靈助曰:「未時必克。

    」時已向中,士眾疲怠,靈助曰:「時至矣。

    」榮鼓之,將士騰躍,即便克陷。

    及至北中,榮攻城不獲,以時盛暑,議欲且還,以待秋涼。

    莊帝詔靈助筮之。

    靈助曰:「必當破賊。

    」詔曰:「何日?」靈助曰:「十八、十九間。

    」果如其言。

    車駕還宮,領幽州大中正,尋加征東將軍,增邑五百戶,進爵為燕郡公,詔贈其父僧安為幽州刺史。

    尋兼尚書左僕射,慰勞幽州流民於濮陽、頓丘,因率民北還。

    與都督侯淵等討葛榮餘黨韓婁,滅之於薊。

    仍釐州務,加車騎將軍,又為幽、平、營、安四州行臺。

     及尒朱榮死,莊帝幽崩。

    靈助本寒微,一朝至此,自謂方術堪能動眾。

    又以尒朱有誅滅之兆,靈助遂自號燕王、車騎大將軍、開府儀同三司、大行臺,為莊帝舉義兵。

    靈助馴養大鳥,稱為己瑞,妄說圖讖,言劉氏當王,又雲「欲知避世入鳥村」。

    遂刻氈為人象,畫桃木為符書,作詭道厭祝之法。

    民多信之。

    於時河西人紇豆陵步藩舉兵逼晉陽,尒朱兆頻戰不利,故靈助唱言:「尒朱自然當滅,不須我兵。

    」由是幽、瀛、滄、冀之民悉從之。

    從之者夜悉舉火為號,不舉火者諸村共屠之。

    以普泰元年三月,率眾至博陵之安國城,與叱列延慶、侯淵、尒朱羽生等戰,戰敗被擒,斬於定州,傳首洛陽,支分其體。

    初,靈助每雲:「三月末,我必入定州,尒朱亦必滅。

    」及將戰,靈助自筮之,卦成不吉,以手折蓍,棄之於地,雲「此何知也」。

    尋見擒,果以三月入定州,而齊獻武王以明年閏二月破四胡於韓陵山〔八〕,遂滅兆等。

    永熙二年,贈使持節、散騎常侍、都督幽瀛冀三州諸軍事、驃騎大將軍、尚書左僕射、開府儀同三司、幽州刺史,諡曰恭
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
推薦內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