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食。
景伯之溫凊,其子侍立堂下。
未及旬日,悔過求還。
崔氏曰:「此雖顏慚,未知心愧,且可置之。
」凡經二十餘日,其子叩頭流血,其母涕泣乞還,然後聽之,終以孝聞。
其識度厲物如此,竟以壽終。
涇州貞女兕先氏,許嫁彭老生為妻,娉幣既畢,未及成禮。
兕先率行貞淑,居貧常自舂汲,以養父母。
老生輒往逼之,女曰:「與君禮命雖畢,二門多故,未及相見。
何由不稟父母,擅見陵辱!若苟行非禮,正可身死耳。
」遂不肯從。
老生怒而刺殺之,取其衣服。
女尚能言,臨死謂老生曰:「生身何罪,與君相遇。
我所以執節自固者,寧更有所邀?正欲奉給君耳。
今反為君所殺,若魂靈有知,自當相報。
」言終而絕。
老生持女珠瓔至其叔宅,以告叔。
叔曰:「此是汝婦,奈何殺之,天不祐汝!」遂執送官。
太和七年,有司劾以死罪。
詔曰:「老生不仁,侵陵貞淑,原其強暴,便可戮之。
而女守禮履節,沒身不改,雖處草萊,行合古跡,宜賜美名,以顯風操。
其標墓旌善,號曰『貞女』。
」
姚氏婦楊氏者,閹人苻承祖姨也。
家貧無產業。
及承祖為文明太後所寵貴,親姻皆求利潤,唯楊獨不欲。
常謂其姊曰:「姊雖有一時之榮,不若妹有無憂之樂。
」姊每遺其衣服,多不受,強與之,則雲:「我夫家世貧,好衣美服,則使人不安。
」與之奴婢,則雲:「我家無食,不能供給。
」終不肯受。
常著破衣,自執勞事。
時受其衣服,多不著,密埋之,設有著者,污之而後服。
承祖每見其寒悴,深恨其母,謂不供給之。
乃啟其母曰:「今承祖一身何所乏少,而使姨如是?」母具以語之。
承祖乃遣人乘車往迎之,則厲志不起,遣人強舁於車上,則大哭,言:「爾欲殺我也!」由是苻家內外皆號為癡姨。
及承祖敗,有司執其二姨至殿庭。
一姨緻法,以姚氏婦衣裳弊陋,特免其罪。
其識機雖呂嬃亦不過也。
滎陽京縣人張洪初妻劉氏,年十七,夫亡,遺腹生子,三歲又沒。
其舅姑年老,朝夕奉養,率禮無違。
兄矜其少寡,欲奪而嫁之。
劉氏自誓弗許,以終其身。
陳留董景起妻張氏。
景起早亡,張時年十六,痛夫少喪,哀傷過禮。
形容毀頓,永不沐浴,蔬食長齋。
又無兒息,獨守貞操,期以闔棺。
鄉曲高之,終見標異。
漁陽太守陽尼妻高氏,勃海人。
學識有文才,高祖敕令入侍後宮。
幽後表啟,悉其辭也。
滎陽史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