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王文寶、李神祐、劉承珪同護浚京西河,又與梁迥、窦神寶治決河。
迥體肥碩,所乘舟弊不能濟,繼隆易以己舟。
已而繼隆舟果覆,栖枯桑杪,賴他舟以度。
從征太原,為四面提舉都監,與李漢瓊領梯沖地道攻城西面,機石過其旁,從卒仆死,繼隆督戰無怠。
讨幽州,與郭守文領先鋒,破契丹數千衆。
及圍範陽,又與守文為先鋒,大敗其衆于湖翟河南。
後為鎮州都監,契丹犯邊,與崔翰諸将禦之。
初,太宗授以陣圖,及臨陣有不便,衆以上命不可違。
繼隆曰:"事有應變,安可預定,設獲違诏之罪,請獨當也。
"即從宜而行,敗之于徐河。
四年,遷宮苑使、領妫州刺史,護三交屯兵。
與潘美出征北邊,破靈丘縣,盡略其人以歸。
改定州駐泊都監。
嘗領兵出土镫砦,與賊戰,獲牛羊、車帳甚衆。
诏書褒美。
李繼遷叛,命繼隆與田仁朗、王侁率兵擊之。
四月,出銀州北,破悉利諸族,追奔數十裡,斬三千餘級,俘蕃漢老幼千餘,枭代州刺史折羅遇及其弟埋乞首,牛馬、铠仗所獲尤多。
又出開光谷西杏子坪,破保寺、保香族,斬其副首領埋乜已五十七人,降銀三族首領析八軍等三千餘衆,複破沒邵浪、悉訛諸族,及濁輪川東、兔頭川西,生擒七十八人,斬首五十九級,俘獲數千計。
引師至監城,吳移、越移四族來降,惟岌伽羅膩十四族怙其衆不下,乃與尹憲襲擊之,夷其帳千餘,俘斬七千餘級。
俄改領環州團練使,又護高陽關屯兵。
從曹彬征幽州,率兵助先鋒薛繼昭破其衆數千于固安南,下固安、新城,進克涿州,矢中左股,血流至踵,獲契丹貴臣一人。
彬欲上其功,繼隆止之。
俄而傅潛、米信軍敗衆潰,獨繼隆所部振旅而還。
即命繼隆知定州,尋诏分屯諸軍,繼隆令書吏盡錄其诏。
旬餘,有敗卒集城下,不知所向,繼隆按诏給券,俾各持詣所部。
太宗益嘉其有謀。
三年,遷侍衛馬軍都虞候、領武州防禦使。
契丹大入邊,出為滄州都部署。
劉廷讓與敵戰君子館,先約繼隆以精卒後殿,緩急為援。
既而敵圍廷讓數重,繼隆引麾下兵退保樂壽,廷讓力不敵,全軍陷沒,裁以單騎遁免。
上怒,追繼隆赴阙,令中書問狀,既而得釋。
逾年,加領本州觀察使。
端拱初,制授侍衛馬軍都指揮使、領保順節度。
九月,出為定州都部署。
初,朝議有寇至,令堅壁清野,勿與戰。
一日,契丹驟至,攻蒲城,至唐河。
護軍袁繼忠慷慨請出師,中黃門林延壽等五人以诏書止之。
繼隆曰:"阃外之事,将帥得專。
"乃與繼忠出兵,戰數合,擊走之。
二年冬,送刍粟入威虜軍,蕃将于越率騎八萬來邀王師,繼隆所領步騎裁一萬,先命千人設伏城北十裡,而與尹繼倫列陣以待。
敵衆方食,繼倫出其不意,擊走之。
繼隆追奔過徐河,俘獲甚衆。
嘗有诏廢威虜軍,繼隆言:"梁門為北面保障,不可廢。
"遂城守如故,訖為要地。
淳化初,上遣使至定州,密谕繼隆:"若契丹複入寇,朕當親讨。
"繼隆上奏曰:"自北邊肆孽,邊邑多虞,陛下不知臣不材,任以疆事,臣敢不講求軍實,震耀戎容,奉揚天聲,以遏外侮。
然臣奉辭之日,曾瀝愚衷,誠以蜂蟻之妖,必就鲸鲵之戮。
臣子之分,死生以之,望不議于親巡,庶靡勞于天步,今聆聖誨,将決親征,且一人既行,百司景從,次舍驅馳,郡縣供饋,勞費滋甚。
殄此微妖,當責将帥,臣雖驽弱,誓死為期。
"是歲,契丹不入邊,議遂止。
四年夏,召還,太宗面獎之,改領靜難軍節度,複遣還屯所。
時夏州趙保忠與繼遷連謀,朝廷患之,又綏州牙校高文舉城效順,河外蕃漢大擾,以繼隆為河西行營都部署、尚食使尹繼隆為都監以讨之。
既而繼遷遁去,擒保忠以獻。
初,裨将侯延廣、監軍秦翰議請誅保忠,及出兵追之,繼隆曰:"保忠杌上肉爾,當請于天子。
今繼遷遁去,千裡窮碛,艱于轉饷,宜養威持重,未易輕舉。
"延廣等服其言。
會密诏廢夏州,隳其城。
繼隆命秦翰與弟繼和及高繼勳同入奏,以為朔方古鎮,賊所窺觎之地,存之可依以破賊;并請于銀、夏兩州南界山中增置保戍,以扼其沖,且為内屬蕃部之障蔽,而斷賊糧運。
皆不報。
至道二年,白守宗守榮、馬紹忠等送糧靈州,為繼遷所邀,敗于洛浦河。
上聞之怒,亟命繼隆為靈、環十州都部署。
是秋,五路讨繼遷,以繼隆出環州,取東關鎮,由赤柽、苦井路赴之。
繼隆以所出道回遠乏水,請由橐駝路徑趨賊之巢穴。
且遣繼和入奏,太宗召诘之,知其必敗,因遣周瑩赍手诏切責,督其進軍赤柽。
瑩至,繼隆以便宜發兵,不俟報,與丁罕行十餘日,果不見賊而還。
諸将失期,士卒困乏。
繼隆素剛,因慚憤,肆殺戮,乃奏轉運使陳绛、梁鼎軍儲不繼,并坐削秩。
三年春,繼遷以蕃部從順者衆,遣其軍主史癿遇率兵屯橐駝口西北雙雉,以遏絕之。
執倉族蕃官癿遇來告,繼隆遣劉承蘊、田敏會癿遇讨之,斬首數千級,獲牛馬、橐駝萬計。
先是,受诏送軍糧赴靈州,必由旱海路,自冬至春,而刍粟始集。
繼隆請由古原州蔚茹河路便,衆議不一,繼隆固執論其事,太宗許焉。
遂率師以進,壁古原州,令如京使胡守澄城之,是為鎮戎軍。
真宗即位,改領鎮安軍節度、檢校太傅。
逾月召還,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,解兵柄歸本鎮。
鹹平二年,丁内艱,起複。
會秋潦暴集,蔡水壞岸,繼隆乘危督士卒補塞,自辰訖午,沖波稍息。
四年,加檢校太師。
王師失利于望都,繼隆累表求詣阙面陳邊事,因乞自效。
俄召還,延見詢訪,因言:"醜類侵擾,蓋亦常事,願委将帥讨伐,不煩親征。
"真宗慰谕之,改山南東道節度,判許州。
景德初,明德皇太後不豫,诏入省疾。
九月,複許會葬。
是冬,契丹大入,逾魏郡至河上。
真宗幸澶淵,繼隆表求扈從,命為駕前東西排陣使,先赴澶州,陳師于北城外,毀車為營。
敵數萬騎急攻,繼隆與石保吉率衆禦之,追奔數裡。
及上至,幸北門觀兵,召問慰勞,見其所部整肅,歎賞久之。
翌日,幸營中,召從臣飲宴。
二年春,還京,加開府儀同三司、食邑、實封。
诏始下,會疾作,上親臨問。
繼和時為并、代钤轄,驿召省視。
卒,年五十六。
車駕臨哭之恸,為制服發哀。
贈中書令,谥忠武。
以其子昭慶為洛苑使,從子昭囗、昭遜,并為内殿崇班。
又錄其門下二十餘人。
乾興初,诏與李沆,王旦同配享真宗廟庭。
繼隆出貴胄,善騎射,曉音律,感慨自樹,深沉有城府,嚴于禦下。
好讀《春秋左氏傳》,喜名譽,賓禮儒士。
在太宗朝,特被親信,每征行,必委以機要。
真宗以元舅之親,不欲煩以軍旅,優遊近藩,恩禮甚笃。
然多智用,能謙謹保身。
明德寝疾,欲面見之,上促其往。
繼隆但詣萬安宮門拜箋,終不入。
又嘗命諸王詣第候谒,繼隆不設湯茗,第假王府從行茶爐烹飲焉。
昭慶改名昭亮,至東上閣門使、高州刺史。
繼和字周叔,少以蔭補供奉官,三遷洛苑使。
淳化後,繼隆多在邊任,繼和常從行,友愛尤至,每令入奏機事。
繼隆罷兵柄,手錄唐李勣遺戒授繼和,曰:"吾門不墜者在爾矣。
"
初,繼隆之請城鎮戎軍也,朝廷不果于行。
繼和面奏曰:"平涼舊地,山川阻險,旁扼夷落,為中華襟帶,城之為便。
"太宗乃許焉。
後複不守。
鹹平中,繼和又以為言,乃命版築,以繼和知其軍,兼原、渭、儀都巡檢使。
城畢,加領平州刺史。
建議募貧民及弓箭手,墾田積粟,又屢請益兵,朝議未許。
上曰:"苟緩急,部署不為濟師,則或至失援矣。
"命繼和兼泾、原、儀、渭钤轄。
時繼遷未弭,命張齊賢、梁颢經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