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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百八十八列 傳第四十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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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監酒。

    移通判潭州、知處州。

    複為監察禦史,再知楚州。

    所在皆著能迹。

    召為左正言,論事益有直名。

    遷尚書工部員外郎,提舉兩浙刑獄,遂以起居舍人為陝西轉運使。

     時宰相呂夷簡求罷,仁宗優诏弗許。

    沔上書言:"自夷簡當國,黜忠言,廢直道,及以使相出鎮許昌,乃薦王随、陳堯叟代己。

    才庸負重,謀議不協,忿争中堂,取笑多士,政事寝廢。

    又以張士遜冠台席,士遜本乏遠識,至隳國事。

    蓋夷簡不進賢為社稷遠圖,但引不若己者為自固之計,欲使陛下知輔相之位非己不可,冀複思己而召用也。

    陛下果召夷簡還,自大名入秉朝政,于茲三年,不更一事。

    以姑息為安,以避謗為智。

    西州将帥累以敗聞,契丹無厭,乘此求賂。

    兵殲貨悖,天下空竭,刺史牧守,十不得一。

    法令變易,士民怨嗟,隆盛之基,忽至于此。

    今夷簡以病求退,陛下手和禦藥,親寫德音,乃謂'恨不移卿之疾在于朕躬',四方義士傳聞诏語,有泣下者。

    夷簡在中書二十年,三冠輔相,所言無不聽,所請無不行,有宋得君,一人而已,未知何以為陛下報?天下皆稱賢而陛下不用者,左右毀之也;皆謂憸邪而陛下不知者,朋黨蔽之也。

    比契丹複盟,西夏款塞,公卿忻忻,日望和平。

    若因此振紀綱,修廢墜,選賢任能,節用養兵,則景德、祥符之風,複見于今矣。

    若恬然不顧,遂以為安,臣恐土崩瓦解,不可複救。

    而夷簡意謂四方已甯,百度已正,欲因病默默而去,無一言啟沃上心,别白賢不肖,雖盡南山之竹,不足書其罪也。

    " 書聞,帝不之罪,議者喜其謇切。

    居兩月,以天章閣待制為都轉運使,又遷禮部郎中,為環慶路都總管、安撫經略使、知慶州。

    元昊死,諸将欲乘其隙,大舉滅之。

    沔曰:"乘危伐喪,非中國體。

    "三司所給特支,物惡而估高,軍士有語,優人因戲及之。

    沔曰:"此朝廷特賜,何敢妄言動衆!"命斬之徇。

    将佐争言:"此特戲爾,不足深罪也。

    "沔徐呼還,杖脊配嶺南,謂之曰:"汝賴戲我前,即私議動衆,汝必死,而告者超遷矣。

    "明日,給特支,士無敢歡者。

     曆知陝州、河東都轉運使,又知慶州,聚戰亡遺骸葬祭之,軍中感泣。

    凡三知慶州,邊人服其能。

    遷龍圖閣直學士,又遷樞密直學士、知成都府,未至,以母喪罷。

    服除,為陝西都轉運使。

    求知明州,會京東多盜,乃以知徐州,明購賞,嚴誅罰,盜遂止。

     徙秦州,時侬智高反,沔入見,帝以秦事勉之。

    對曰:"臣雖老,然秦州不足煩聖慮,陛下當以嶺南為憂也。

    臣睹賊勢方張,官軍朝夕當有敗奏。

    "明日,聞蔣偕死,帝谕執政曰:"南事誠如沔所料。

    "宰相龐籍奏遣沔行,以為湖南、江西路安撫使,以便宜從事,加廣南東、西路安撫使。

    沔請益發騎兵,且增選偏裨二十八人,求武庫精甲五千。

    參知政事梁适折之曰:"毋張皇!"沔曰:"前日惟亡備,故至此。

    今指期滅賊,非可以僥幸勝,乃欲示鎮靜耶?夫實備不至而貌為鎮靜,危亡之道也。

    "居二日,促行,才與兵七百。

    沔憂賊度嶺而北,乃檄湖南、北曰:"大兵且至,其繕治營壘,多具宴犒。

    "賊疑不敢北侵。

    會遣狄青為宣撫使,沔與青會。

    青與智高遇,戰歸仁鋪,智高敗走。

    青還,沔留治後事,遷給事中。

    及還,帝問勞,解禦帶賜之,以知杭州。

    至南京,召為樞密副使。

     張貴妃薨,追冊為皇後,命沔讀冊。

    故事,正後,翰林學士讀冊。

    沔既陳不可用宰相護葬,且曰:"陛下若以臣沔讀冊則可,以樞密副使讀冊則不可。

    "遂求罷職。

    以資政殿學士知杭州。

    遷大學士,徙知青州。

    又遷觀文殿學士、知并州。

    而谏官吳及、禦史沈起奏沔淫縱無檢,守杭及并所為不法,乃徙壽州。

     诏按其迹,而使者奏:"沔在處州時,于遊人中見白牡丹者,遂誘與奸。

    及在杭州,嘗從蕭山民鄭旻市紗,旻高其直,沔為恨。

    會旻貿紗有隐而不稅者,事覺,沔取其家簿記,積計不稅者幾萬端,配隸旻他州。

    州人許明有大珠百,沔妻弟邊珣以錢三萬三千強市之。

    沔愛明所藏郭虔晖畫《鷹圖》,明不以獻。

    初,明父禱水仙大王廟生明,故幼名'大王兒'。

    沔即捕按明僣稱王,取其畫鷹,刺配之。

    及沔罷去,明詣提點刑獄,斷一臂自訟,乃得釋。

    杭州人金氏女,沔白晝使吏卒輿緻,亂之。

    有趙氏女已許嫁莘旦,沔見西湖上,遂設計取趙女至州宅,與飲食卧起。

    所刺配人以百數,及罷,盜其按去,後有訴冤者多以無按,不能自解。

    在并州,私役使吏卒,往來青州、麟州市賣紗、絹、綿、紙、藥物。

    官庭列大梃,或以暴怒擊訴事者,嘗剔取盜足後筋,斷之。

    "奏至,乃責甯國節度副使,監司坐失察,皆被绌。

    其後複光祿卿,分司南京,居宿州。

    會恩,知濠州,以尚書禮部侍郎緻仕。

     英宗即位,遷戶部。

    帝與執政議守邊者,難其人,參知政事歐陽修奏:"孫沔向守環慶,養練士卒,招撫蕃夷,恩信最著。

    今雖七十,心力不衰,中間曾以罪廢,然宜棄瑕使過。

    "遂起為資政殿學士、知河中府,又以為觀文殿學士、知慶州,徙延州,道卒。

     沔居官以才力聞,強直少所憚,然喜宴遊女色,故中間坐廢。

    妻邊氏悍妒,為一時所傳。

    初,陝西用兵,朝廷多假邊帥倚以集事,近臣出帥或驕恣越法。

    及沔廢後,真定路安撫使呂溱繼得罪,自此守帥之權宜微矣。

     論曰:君子惟能立身,而後可以佐國。

    中正、起自陷朋黨,遵、稹憸邪,沔頗知兵而以污敗。

    琳有才器,能斷大事,然獻《武後臨朝圖》于章獻,君子鄙之。

    雍任邊寄而覆軍敗将,幾不自保。

    若讷喜申、韓、管子之書,中師、布少所建明,殆亦未足與議也。

     《宋史》 元·脫脫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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