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進士,通判單州。
州卒謀亂,期有日,焘得告者,徐詣營取首惡,置諸法。
知沂、濰二州。
沂産布,濰産絹,而有司科賦相反,焘始革之。
濰多圭田,率計畝徵絹,而蠲河役,焘不肯踵例,廢法還其役,入損于舊五之四,且命吏曰:"吾知守己而已,無妨後人,汝勿著為式。
"
提點河北刑獄,攝領澶州,七日而商胡決。
焘拯溺救饑,所全活者十餘萬,猶坐免。
數年,複提點河東、陝西、京西刑獄,為鹽鐵判官、淮南轉運使、江淮發運副使。
泗州水,城且壞,焘悉力營護,诏寵其勞。
入為戶部副使。
京師賦曲于酒,人有常籍,毋問售不售,或蹶産以償。
焘請罷歲額,嚴禁令,随所用曲多寡以售,自是課增溢。
官修睦親宅,議取民居,焘言:"芳林園有餘地,宗室足自處,無庸起民居。
"從之。
孝嚴殿成,請圖乾興以來文武大臣像于壁。
遷天章閣待制、陝西都轉運使。
蒲津浮橋壞,鐵牛皆沒水中,焘以策列巨木于岸以為衡,缒石其秒,挽出之,橋複其初。
保安二土豪善騎射,為邊人所憚,故縱善馬誘使取之,而強以漢法。
焘按得其狀,俱以隸軍。
加龍圖閣直學士、知成都府。
蜀人苦多盜,焘嚴保伍,使不得隐,而申其捕限。
南蠻寇黎、雅,讨走之,罷磨刀崖戍卒。
改知瀛州。
母喪服阕。
故事,起執政以诏,近臣以堂帖;神宗特命賜诏。
判太常寺,知鄧、許二州,複判太常,知通進、銀台司,提舉崇福宮,由給事中易通議大夫。
卒,年七十。
焘才智敏給,常從範仲淹使河東。
至汾州,民遮道數百趨訴,仲淹以付。
焘方與客弈,局未終,處決已竟。
英宗時,三司前奏事,帝诘鑄錢本末,皆不能對,焘悉論無隐。
帝是之,顧左右識其姓名,後欲以為觀察使守邊,曰:"卿家世事也。
"焘對曰:"臣叔父亢有大才,臣愚不可繼。
"遂止。
俞充字公達,明州鄞人。
登進士第。
熙甯中為都水丞,提舉沿汴淤泥溉田,為上腴者八萬頃。
檢正中書戶房,加集賢校理、淮南轉運副使,遷成都路轉運使。
茂州羌寇邊,充上十策禦戎。
神宗遣内侍王中正同經制,建三堡,複永康為軍,因詐殺羌衆以為中正功,與深相結,至出妻拜之。
中正還阙,舉充可任。
召判都水監,進直史館。
中書都檢正禦史彭汝砺論其媚事中正,命遂寝。
河決曹村,充往救護,還,陳河防十餘事,概論"水衡之政不修,因循苟且,浸以成習。
方曹村決時,兵之在役者僅十餘人,有司自取敗事,恐未可以罪歲也。
"加集賢殿修撰、提舉市易,歲登課百四十萬。
故事當賜錢,充曰:"奏課,職也,願自今罷賜。
"诏聽之。
擢天章閣待制、知慶州。
慶陽兵驕,小繩治辄肆悖,充嚴約束,斬妄言者五人于軍門。
聞有病苦則巡撫勞饷,死不能舉者出私财以周其喪,以故莫不畏威而懷惠。
環州田與夏境犬牙交錯,每獲必遭掠,多棄弗理,充檄所部複以時耕植。
慕家族山夷叛,舉戶亡入西者且三百,充遣将張守約耀兵塞上,夏人亟反之。
充之帥邊,實王珪薦,欲以遏司馬光之入。
充亦知帝有用兵意,屢倡請西征,後言:"夏酋秉常為母梁所戕,或雲雖存而囚,不得與國政。
其母宣淫兇恣,國人怨嗟,實為興師問罪之秋也。
秉常亡,将有桀黠者起,必為吾患。
今師出有名,天亡其國,度如破竹之易。
願得乘傳入觐,面陳攻讨之略。
"诏令掾屬入議,未及行,充暴卒,年四十九。
劉瑾,字元忠,吉州人,沆之子也。
第進士,為館閣校勘。
沆亡,得褒贈。
知制诰張瑰草詞,語涉譏貶,瑾泣涕不能食,阖門衰绖,邀宰相自言。
朝廷為改書命,黜瑰為州,瑾亦坐衰服入公門罷職。
沒喪不就官,丐守墳墓。
王素為請,以伸孝子之志。
诏複職,遷集賢校理、通判睦州,為淮南轉運副使。
召修起居注,加史館修撰、河北轉運使,拜天章閣待制、知瀛州。
坐與世居通問,徙明州。
未行,改鎮廣州。
與樞密院論戍兵不合,改虔州。
戰棹都監楊從先奉旨募兵不至,擅遣其子懋糾諸縣巡檢兵集郡下,瑾怒責之,遽發悖謬語,懋訴瑾于朝,遂廢于家。
逾年,複待制、知江州,曆福州、秦州、成德軍,卒。
瑾素有操尚,所莅以能稱,然禦下苛嚴,少縱舍,好面折人短,以故多緻訾怨。
閻詢,字議道,鳳翔天興人。
少時以學問著聞,擢進士第,又中書判拔萃科。
累遷秘書丞,為監察禦史裡行。
诏治王素獄,坐有姻嫌不以聞,降監河陽酒稅,累遷為鹽鐵判官。
使契丹。
詢頗谙北方疆理,時契丹在靴澱,迓者王惠導詢由松亭往,詢曰:"此松亭路也,胡不徑蔥嶺而迂枉若是,豈非誇大國地廣以相欺邪?"惠慚不能對。
加直龍圖閣、知梓州。
徙河東轉運使,言:三路土兵疲老者,聽其族以強壯者代。
"從之。
進集賢殿修撰、知河中府。
大河漲,壞浮橋,詢易為長橋。
拜天章閣待制、知廣州,不即赴,罷職知商州。
神宗轉右谏議大夫,改邠、同二州,提舉上清太平宮,卒,年七十九。
葛宮,字公雅,江陰人。
舉進士,授忠正軍掌書記。
善屬文,上《太平雅頌》十篇,真宗嘉之,召試學士院,進兩階。
又獻《寶符閣頌》,為楊億所稱。
知南充縣,東川饑,民艱食,部使者檄守資、昌兩州,以惠政聞。
知南劍州。
土豪彭孫聚黨數百,憑依山澤為盜,出害吏民,不可捕,宮遣沙縣尉許抗谕降之。
并溪山多産銅、銀,吏挾奸罔利,課歲不登,宮一變其法,歲羨餘六百萬。
三司使聞于朝,論當賞。
宮曰:"天地所産,吾顧盜之,又可為功乎?"卒不言。
徙知滁、秀二州,秀介江湖間,吏為關泾渎上,以征往來,間有昏葬,趨期者多不克,宮命悉毀之。
積官秘書監、太子賓客。
治平中,轉工部侍郎。
熙甯五年,卒,年八十一。
宮性敦厚,恤錄宗黨,撫孤嫠,賴以存者甚衆。
宮弟密,亦以進士為光州推官。
豪民李新殺人,嫁其罪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