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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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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,海潮上溢,可以灌溉。

    請以防海官軍,用之海濱墾地,海歲開渠築堤,盡成良田,一面召民承佃。

     數年後,荒蕪盡辟,軍兵且屯且守,民無養兵之費,而保障益固矣。

    ”味此疏,則北方水利,明白著效如此。

    推之輔南北,再推之大河南北,其風土可施耕耨皆然矣。

    奈何洩沓因循,不一講究,坐視他日危困,哀哉! 徐孺東之開水利,已漸有緒。

    徐遽疏言:“此役必成,可省江南漕運之半。

    ”此語聞,而畿輔士紳大怖:“是且加賦吾鄉!”遂入王禦史(之棟)彈章,而水田之役遂辍。

    王為直隸甯晉人,以故有桑梓巨害之疏。

    是後中原士夫,深為子孫憂,恨入心髓,牢不可破。

    至是汪澄源複興此議,其不掇奇禍幸矣。

     敢望施行哉!孺東誇詞,真足為大言偾事之戒。

     【西北水利】汪澄源之撫保定,既以屯田有效上聞,至壬寅之春,複上條議,陳利便。

    其一以水利為言,疏略曰:“臣謹按境内山川圖迹,質以耳目聞見,易水可以溉金台,滹水可以溉恒山,溏水可以溉中山,滏水可以溉襄國,漳水來自邺下,西門豹常用之瀛海當諸河下流,故号河中,視江南澤國不異。

     至子山下之泉,地中之水,所在而有。

    議督委各府佐貳一員及州縣正官,并選南官中能識水利者,周循勘議,某處可築壩建閘,某處可通渠築堤,高則灌注,下則車汲。

    悉照南方開水田法,量發軍民夫役,以便宜處置。

    計六郡之内,可成水田者,奚啻數萬頃。

    每歲收獲,可益谷千萬石。

    畿輔從此富饒,永無旱澇之患。

    即不幸漕河有梗,亦可改折于南,取籴于北,此國家無窮之利也。

    ”疏下部覆,奉旨允行。

    此其說與水田相表裹,真西北永利。

    未幾。

    汪去任,此議亦格,至今無敢議及。

    煌煌明旨,固不及彼中旁撓之衆口也。

    惜哉! 先是丁酉之冬,萬邱澤世德,開府天津,建議興水利,都水主事沈朝煥繼之,上并下戶部覆奏。

    世德言天津瀕海荒蕪地土,俱可屯糧,宜設法招集開墾;朝煥言天津南連靜海,北距直沽,盡屬膏腴,可以開墾。

    合二臣疏觀之,真兵農兩利之策,宜咨撫臣,開谕軍民,自備工本,官給印照,俾永為己業。

    三年之後,方許收稅,每畝輸谷一鬥,中等六升,下者三升,耑備津備防饷之費。

    奉旨即舉行之。

    時萬中丞以禦倭創開暮府,止轄河間一府,故不他及。

    若汪中丞所轄,則畿南六府,延袤千裡,無非上腴。

    兩撫境内,合之順天,已盡帝畿,倘并施畚锸,則軍國所需,不必取給東南。

    明旨再三申囑,徒付空言,蓋北人滞執偏見,難以理喻如此。

     ○河漕 【先朝設海運衙門】文皇帝靖難後,初議遷都北京,以饋饷艱苦,乃于永樂五年八月,下廷臣會議海運。

    議已定,奏請于蘇州府太倉衛,設海道都漕運使司衙戶,左右運使二員,秩從二品;同知二員,秩從三品;副使四員,秩從四品;經曆、照磨各首領官及吏,悉依布政司。

    各沿海衛所,俱屬提調。

    奏既上,太宗如議行矣。

    又有言不便者,乃命再議,事遂中止。

     至正統七年三月,又命南京造洋船三百五十艘由海運赴薊州諸倉。

    乃知海運一事,先朝未常一日不講究。

    後世習于便安,不複議及。

    即間有建白者,多旁訾掣其肘。

    蓋慮始甚難,小有蹉跌,罪及首事。

    即如向年徐尚寶(貞明)開墾西北水田,終為忌者所阻,況海運乎? 【海運】元之海運,始于至正之十九年,止于天曆之二年,凡受五十年之利。

    初起時至燕者,四萬二千石,及其盛也,遂至三百六十萬石。

    其始建議者為伯顔,任之者為張瑄、朱清。

     嗣後又設立都漕運萬戶府,每糧石給價六兩五錢,以後香糯白粳,以漸加矣。

    其海道凡三易,最後開新道,從劉家港上船,過崇明放洋,自浙西至京師不過旬日耳。

    至元順帝時,漕河不通,始納張士誠之降,賴其海道貢米,以活燕京垂絕之命。

    閩大将陳友定,又從閩廣大洋綱運雜貨至都下,以暫濟危亡。

    蓋海運之利如此。

    本朝遼東一鎮,歲饷專仰給于海運。

    文皇徒都北京,猶議立海漕都運使,得比布政司,已而中辍。

    今十三總中,遮洋一總,尚為海道設也。

    議海道自不得不議膠萊,以防海運之阻。

    隆慶五年,山東巡撫梁夢龍等,上海運議曰:“今漕河多故,言者争獻開膠河之說,此非臣所敢任。

    第考海道,南自淮安至膠州,北自天津至海倉,各有商販往來。

    中間自膠州至海倉一帶,亦有島人商賈,出入其間。

    臣等因遣官自淮安運米二千石,自膠州運麥一千五百石,各入海出天津,以試海道,無不利者。

    其淮安至天津,以道計三千三百裡,風便兩旬可達。

    況舟皆由近洋,洋中島嶼聯絡,遇風可依,非如橫海而渡,風波難測。

    比之元人殷明略故道,實為省便。

    大約每歲自五月以前,風順而柔,過此稍勁。

    誠以風柔之時,出并海之道,汛其不爽,占候不失,即千艘萬橹,保無他患。

    可以接濟京儲,羽翼漕河,省挽牽之力,免守幫之苦,而防海衛所,犬牙錯落,又可以嚴海禁,壯神都。

    甚便!”事下部覆,海運法廢已久,難以盡複,乞敕漕司量撥漕糧十二萬自淮入海,工部節發節省銀萬五千兩,雇募海舟,淮揚商稅,亦許暫支萬五千兩,充傭召水手,诏從之。

    已而夢龍等,又上海運經理之要四款,如修葺大嵩靈山等衛城池,以壯門戶;增複利津等縣巡檢司弓兵,以資警備,及禁私從出遠洋等事,俱得旨嚴行。

    即遮洋一總,為給事胡應嘉議革未久,至是複設。

    時總漕王宗沐,又有海運三大勢、七便宜之疏更詳,并奉俞旨。

    此非遠年事也。

     【永平海運】永平府,自嘉靖庚戌虜入之後,增設燕河、石門二路。

    主客兵饷,歲需三十萬石。

    而盧龍地瘠,旱澇相仍,又無商估肯至其地,全仰給于挖運,艱苦最劇。

    撫臣溫景葵始倡通漕之議,繼之者則撫臣耿随朝勘議覆奏,謂永平境内,有青灤二河,青為工頗钜,似不必議;灤自永平西門外,經流一百五十四裡,而至紀各莊入海。

    自紀各莊至天津,凡四百二十六裡,悉傍岸行舟,其中放洋僅一百二十裡,沿途有大小沽諸支河,倘中流遇風,随處可泊。

    宜于紀各莊修造倉廒,事半功倍,可為左輔永利。

    部議以為然,诏下行之。

    自是每歲通漕,盧龍一鎮,稍得休息,而近灤諸邑,遂稱樂土。

    時值嘉靖之末,接隆慶初元,主之者,華亭相與雷司空(禮)也。

    乃知北方轉輸,一切車馬全不足恃。

    漢唐都關中,俱視漕河通塞為盛衰。

     即故元運道一梗,而國随之。

    使永平此議,在相嵩當事時,其疏亦必見格。

    可見海運之難,亦難于慮始耳。

     【黃河運道】景泰四年,張秋河淺,漕船不前。

    河南參議豐慶建議,請自淮安之清河口,入黃河至開封府荥澤縣河口,轉至衛輝府胙城縣,泊于沙門,陸挽三十裡,即入衛河,船運至京。

    诏下總漕諸臣覆議,卒見沮。

    然山東運道有梗,此亦可備緩急也。

    是年河南佥事劉清,亦言自淮至荥澤,轉入沁河,經武陟縣馬曲灣,裝載岡頭,一百九十裡,引沁水以入衛河。

     行人王宴,亦如清言,欲開岡頭,置閘分沁水,南入黃河。

    北入衛河,隻費衛輝一府稅銀糧,便可挑浚。

    帝命侍郎趙榮,同宴相度,還言不便而止。

    今遙計之,開二百裡之沁,不如開河三十裡之便也,三人所議大抵皆同,第就中微有曲折小異,然始終不用,蓋是時方用徐有貞治河于澶濮間,已稍見功緒,宜其言之不售也。

    然用之亦未必成,請以膠萊近事驗之,是時陳芳洲之權,可得比江陵之十一乎? 按隋炀帝開水濟渠,因沁水南接于河,北通涿郡,此時都關中,欲遊幸廣陵,固宜取道于此。

    然借沁通河,則明效已見。

     今以沁水較濟汶,固雲遼遠,然有成迹可循,則預防不虞,亦何惜迂道二三程也,然難與守經者言矣。

     【宣大二鎮漕河】宣府大同二鎮,糧饷運道最苦。

    嘉靖末年,行挖運之法,山谷崎岖,率三十石而緻一锺,當事者憂之。

     時,禦史宋儀望按其地,疏稱:“桑幹河,發源于大同縣甕城驿之古澱橋,會衆水而東入京師之蘆溝橋,凡一千裡至塞上。

     在大同,則下村稍有亂石。

    在宣府,則黑龍灣有石崖亦險。

    但石險不過四十五裡,而水自深即淺者,亦盈二三尺,欲加疏鑿甚易。

    時,撫臣侯越,曾駕小舟,自懷來衛至下村龍灣,俱坦途無沮。

    又自懷來運米三十石,溯流而上,竟達古澱橋,則河之通濟甚便。

    ”疏上,正兵部,長部者為聶貞襄(豹),極主其議,且雲前任都禦史趙錦,亦曾使人從桑乾河舟行千裡,直抵大同鎮城,今稍加疏瀹,遂可通漕。

    又河成可以捍虜騎,其策最善。

    诏命會工部議之。

    長部者為歐陽必進,憚于興役,謂道遠費煩,請再加勘明舉行。

    歐與相嵩姻厚,遂遏其議。

    自甲寅至今六十年,更無人談及,并不曉塞上有此渠可漕矣。

     【汴河故道】天順八年七月,都察院都事金景輝言:會通河自安山北至臨清,二百五十餘裡,僅有汶水。

    若春月少雨,則水脈漸微,而舟行淺滞。

    其汴梁城北陳橋,舊有古河一道,北由長垣,經曹州至钜野縣安興墓巡檢司地界,乃出會通河,合汶水通臨清,每秋水溢,有舟往來其間。

    惟陳橋迤西一舍許,水道淺狹,水小之際,不能流通,請興工開浚。

    亦可分引沁水,仍置二閘,以司啟閉,則徐州臨清二河,均得利濟。

    而會通河之水,亦皆增長。

    且長垣曹郓諸處糧稅,可免飛挽之勞,而江淮民舟,又可由徐之浮橋,達陳橋至臨清,而無濟甯一路壅塞之苦,其利多矣。

    事下工部,請按實以聞,其後亦格不行。

    按景輝所議,則由汴入汶,其遺迹尚存,更不假開鑿,僅稍煩疏導之勞耳。

    比之景泰中,三臣建白,尤為簡便省費。

    此說當時已置高閣。

    然亦取給沁水,以資漕河,則沁在西北,有濟軍國多矣。

    近日範少參一疏,大同小異,可備采擇。

     【關陝三邊饷道】故太宰倪文毅(嶽)在事時,見關中三鎮,轉輸不給,曾上疏雲:“今關陝所需,皆出山西、河南,此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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