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國公朱能,副将軍新城候張輔等讨安南,俱上親餞之龍江。
正德中,太監張永讨甯夏叛王往回,上迎送于東安門外。
○天子臨吊
高帝聞中山王訃至,被發徒步往哭。
又親至龍江迎祭常開平、鄧甯河。
國初優禮大臣固已如此,後惟武宗臨祭張英公懋,每一奠酒,其家進五百金,凡九奠。
南巡幸靳文僖第,令胡僧辶堯座忏悔。
○行幸大臣
高帝于魏、曹二公及大勳臣第,往往臨幸以為常。
宣宗皇帝嘗夜幸楊文貞第,又幸英國公輔第,留飲,賜金帛。
又與中宮幸會昌伯孫忠第,宴赉尤厚。
武宗南巡,幸緻仕楊相一清家,飲宴三日,賦詩酬和,楊大出珍寶為壽。
至淮安,幸總後官鎮遠侯顧仕隆第。
○皇太後賜見
宣德六年,上奉皇太後谒二陵,召少師蹇義、少傅楊士奇、太子少傅楊榮、太子少保金幼孜、太常卿楊溥于幄殿,面加慰谕,賜白金、采币、酒馔。
萬曆六年,江陵還自葬父入谒,仁聖、慈聖俱加慰谕,宴赉尤厚。
○禦制神道碑
國初,文武大臣薨逝例請于上,命翰林儒臣制文立碑,以後漸不請。
惟中山王、姚恭靖乃二聖禦筆。
弘治中,昌國公先茔亦然。
若永嘉侯圹志之類,則上偶為之,非以為榮重也。
○禦制紀功文
高帝時,滅元、滅陳、滅張,最為宏钜之績,而未有如椽之筆以紀之。
至平夏明氏,獨以劉文成上頌,不自居而歸功于臣下,然亦傅颍川、廖德慶之殊遇也。
謹錄如左:
“洪武四年九月三十日,朕親紀征蜀二道總兵官功之低昂,以旌忠勇有智之将,又張無謀鈍兵之徒爾。
基再作《平蜀頌》一章,為傅将軍、廖将軍千萬年不朽之功。
朕聞雲從龍,風從虎,聖人作而萬物睹。
此蓋上古聖君臨禦,恩及海内,故賢者贊揚,若非聖君,安敢受此美稱善揚者也。
朕本淮民,因元失政,豪傑忿争,吾承人後,偶獲多兵訓練,為我調用。
有時命将四出,有時親征一方,十五六年間,群雄斂迹。
惟西蜀一隅限山阻險,是有戴壽者,假明之童孩,負固不伏,陰生詭計,說誘諸洞蠻夷為我邊民患。
于是,發兵二道,命将分讨。
三年冬,平章楊?、德慶侯廖永忠率舟師抵瞿塘,戴壽以全蜀軍民與之決戰,平章楊?兵敗收兵,僅能與之對壘。
當年冬,颍川侯傅友德将兵由西番道經階、文,逾月而抵綿、漢,蜀兵莫敢當鋒。
其戴壽者,恃瞿塘之險,選老弱守之,西行與颍川侯一戰,戴壽披靡;再戰,困逼成都。
其攻瞿關,舟師總兵者尚未盡知,将軍颍川侯木牌書其戰勝次第,順川江而放流,德慶侯獲之,連壘而進,搗機破關,而至僞京師。
幼主明?銜璧請降,戴壽為傅将軍生擒于成都。
于是,中國清甯。
論将之功,傅一廖二,低昂定焉。
天佑我邦,師出以律,将忿揚揚,馬嘶蹄蹈,畫角聲張。
惟我颍侯,智勇難量,羌人稽首,壺漿道傍,勞我軍行,綿漢是行。
蠢爾戴壽,率衆來當,一戰披靡,拒城且藏,旬日困逼,詣軍請降。
傅将功就,再歌瞿塘。
天生廖将,與傅成雙,江風浩浩,起我旌幢。
泊舟連捷,直破瞿關,生俘僞主,市肆無幹,遣使飛捷,一刻數關。
天産名将,兵出農間,非朕有能,實由天監。
有臣在南,家居括蒼,生而能文,舉筆何難。
謂我采擇,黼之班班。
”
誦此,則主帥湯中山愧汗無地,而楊平章者不知死所矣。
然後六年,中山進封公,而颍川以平雲南始亦進封,然傅竟不得與中山同贈王,而德慶亦不獲與平章同贈公。
事固不可量也。
○賜調甘露漿
洪武六年正月丙午,上禦武樓,召禦史中丞陳甯、太子贊善大夫宋濂,賜坐,談嘉祥之應,敕中使入取所儲甘露于宮中,盛以翠罂,玉潔珠圓,世所未睹。
已而,舁爨器至,用金灼煉水二升,火勢既勻,水湧成波。
上起自龍帳中,親啟罂以投。
須臾,融化與水為一。
上取罂傾瀉,二内侍舉幕承之,渣滓已盡,重漉以绛紗囊。
上飲一爵,而分賜甯與濂,曰:“此天地至和所凝也。
卿等服之,去沉疴,延遐齡矣”。
甯等飲畢,奠爵于幾,頓首而退,賦詩以記其榮。
又一日,與濂飲,濂素不勝杯杓,舉觞即辭,上強之,至三觞,面如赭,行不成步。
上歡笑,親禦翰墨,賦《楚詞》一章以賜,仍命群臣賦《醉學士歌》,且曰:“令後世知吾君臣同樂如此也。
”複以濂乏騎乘,敕皇太子選良馬以賜。
上親作《馬歌》,命近臣鹹和之,俾濂藏之為家寶。
○君臣同遊
嘉靖十年,上召大學士張孚敬、尚書李時于西苑視蠶壇地,賜酒飯珍餌。
禦制《西苑視?祗先蠶壇位賦》,手授孚敬,曰:“朕适有作,卿等删潤。
”因命和,以寓警戒之意。
孚敬請上手書各賜,以為子孫世寶,許之。
明日,二臣進和賦,上亦各賜手書禦制賦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