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請。
後數日,并裝成帙,名曰《詠和錄》,賜之。
已,複谕璁曰:“朕惟君臣之際,固不可不嚴,此在朝廷當慎,他處則猶家禮然。
且漢文之召見賈生,同語久,而文帝為之前席,今亦稱美。
故君臣不交,治功安成?況朕在沖昧,世事未經,無一識見。
卿之于朕,無異周公愛成王,首以孝訓于朕,他特餘事耳。
卿夙夜在公,敬君盡禮,昨見退遜太過,恐非輔臣之于君者。
夫何謂輔導大臣?與他諸臣不同,故曰導之教訓。
傅以德義,保其身體,此則不可以在朝之制相與明矣。
今後凡會議,或卿有所以奏,無拘時而來,面相計處。
俾交修朕之性志有定,方可廣接他人,庶有所酌别賢否耳。
朕又欲于今春奉兩宮春遊後,與卿輩一遊,以仰遵我聖祖丕訓,亦以見幼孫之率由祖道。
當有宴樂,預與卿言之。
”十五年端陽節,賜文武百官宴于奉天殿,宴畢,上幸西苑,預命侯郭勳、大學士李時、尚書夏言候于崇智殿,遣中官赍賜艾虎花縧百索牙扇等物。
上至,勳等緻辭謝,上曰:“今日之宴,一以賞節,一以酬前月山中扈從之勞。
”勳等頓首謝。
至水次,上禦龍舟,召勳等各乘舟,給酒馔,命楫夫槳三臣舟近龍舟而行,自蕉園迤辶裡至澄碧亭登岸,複宴無逸殿,勳等各稱觞上壽,盡歡而罷。
○宴坐超本列
永樂中,北征還,大宴群臣,第功,時大學士楊榮、金幼孜以五品特敕與兵部尚書方賓同列而坐。
嘉靖中,恩榮宴于禮部,讀卷官少詹事兼學士李本秩第四品,以内閣故,特奉旨班尚書末。
久之,複舉恩榮宴,巡綽官、太保、左都督陸炳亦奉旨班尚書末。
蓋少詹、都督,故事當東西向坐耳。
萬曆初,内閣吏侍申時行亦班坐尚書末,用本例也。
○賜大臣父母
文皇既宴尚書趙Р于華蓋殿,辍禦前酒馔,悉以賜其母。
又,以元宵節宴群臣,知尚書夏原吉母觀燈,賜酒食鈔二百錠。
今上嘗以大紅蟒紗衣一襲、銀錢二十兩賜張江陵父,以聖母命,玉花墜七件、彩衣紗六匹賜其母,尋父封少師。
文明卒後,奉母入京,上及三宮俱有賜。
上賜金嵌寶首飾一副、銀八寶一百兩、青紅蟒衣四匹、裡絹四匹、甜食盒二副;仁聖太後金首飾一副、?絲六表裡、食盒八副;慈聖太後金嵌一副、珍珠環一雙、青紅蟒衣二套、銀八寶五十兩、食盒八副。
○二品賜玉帶
玉帶為一品常系服色,大臣品未及而特賜者許系。
今人不知,往往以為玉帶非賜不得系,誤也。
其未至一品而賜玉者:洪武中,弘文館學士羅複仁。
天順中,尚書王翺、馬昂、大學士李賢。
成化中,尚書白圭。
弘治中,大學士李東陽、謝遷、翺、賢、東陽,遷旋加至一品。
正德則太學士王鏊、費宏、楊一清、靳貴,尚書曾鑒、許進、顧佐、劉玑、孫交、石?、楊潭、李傑、張彩、劉機、曹元、王敞、白钺、李遜學、王鑒之、毛澄,右都禦史王鼎,内鏊、宏、一清、貴旋加至一品。
嘉靖中,非一品而賜者:大學士袁宗臯,尚書邵元節、陶仲文、郭文英也。
元節以下皆異流,圭、钺父子俱官太子少保,而沾此賜,尤奇。
○賜坐
洪武中,大臣如魏國公達等不時賜宴預坐,及學士承旨宋濂等隅坐講論。
至仁宗亦然,正統以後廢矣。
雖孝宗之敬禮閣臣,世宗之寵眷張、夏,叩頭長跪,不聞坐論也。
嘉靖末,分宜賜坐一次,惟真人陶仲文召對坐無算。
乃至陶南西向,上北東向;以陶坐繡墩,上亦坐墩,不設禦坐。
入則迎于廷,出則送至門,握手乃别。
○手劄不名
高帝嘗與劉誠意、宋承旨書:“禦諱頓首複伯溫老先生及景濂先生。
”是時為國公也。
世宗手劄貴溪為公謹,分宜為惟中,然不過三四而已。
餘見永嘉奉禦劄百餘道,内二十餘道稱元輔張羅峰,或大學士張羅峰,或張少師羅峰,又面呼羅山,遂有禦劄稱少師張羅山,最後一劄稱茂恭。
當時楊石淙、桂安豐應亦有之,而餘未之見。
今上禦書與江陵,自萬曆元年十一月以後,皆不名,内聖谕:“先生啟沃朕心,平治天下,功已在社稷。
茲當六年考滿,特于例外加賜銀一百兩,蟒衣、鬥牛各一襲。
少示優眷,不必辭。
”又谕:“朕聞先生父母俱存,年各古稀,康健榮享,朕心嘉悅。
特賜大紅蟒衣一襲、銀錢二十兩,又玉花墜七件、彩衣紗六匹,乃奉聖母恩賜,鹹欽承旨家僮往赍之。
外銀錢二十兩是先生的”。
又手谕:“白燕、蓮花俱進獻,聖母甚是嘉悅,卻獨産翰林院中,先開于密勿之地,上天正假此以見先生為社稷祥瑞、花中君子。
朕賴先生啟沃,固不敢颠縱,何德之有。
”又禦筆敕谕元輔張少師:“朕以幼沖嗣位,賴先生匡弼啟沃,四方治安,九邊甯靜。
我祖宗列聖亦鑒知先生之功,就加顯爵不為過。
乃屢辭恩命,惟一誠輔國,自古忠臣如先生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