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,祺遁江北。
吏執其子大湛、大淳、大洪,兄弟争死勿怯。
初,趨以小冊注祺門下數千人。
湛被執,對簿。
吏根株羽黨,遣役械湛歸,搜名籍。
湛檢得,亟嚼而咽之,一無波及。
毓祺事既不就,而志不少衰,逃名潛竄,冀得将□□□。
或名“張睢,”或名“趙漁,”或名“王夢白,”或号“太白行者;”甚至衣穿履決,乞食于市。
至淮,索居僧舍。
一日,僧應薛從周家禮忏,周聞知祺,延而館之。
周好道術,有神降于家,言禍福,頗應驗。
祺問之,神判雲:“郁儀結磷,麗天在茲。
重光重輪,賴君扶持。
”周有子,頗好事,心喜其說。
祺有部曲張純一、張士俊二人,向所親信。
二人從武弁戰(靈臯按:此字恐系誤刊)名儒(靈臯按:本句疑仍有誤刊,詞意終不可通。
姑識之,待考)轉輸實無所措。
謀于名儒,将以祺為奇貨。
名儒故與薛有隙,得此為一網打盡計。
于是首者首,捕者捕,禍起倉卒矣。
順治五年戊子,下黃毓祺于海陵獄。
是年春,執毓祺見廉使夏一鹗,四月,下海陵獄。
一鹗為常州府時,治徐趨之獄,嘗垂涎于祺而欲未遂,後心豔武進楊廷鑒之富,欲借此為株連,祺不應。
索筆供雲:“身猶舊國孤臣,彼實新朝佐命。
各為一事,馬牛其風。
”一鹗大怒,酷肆拷掠,诘以“若欲何為?”曰:“求一死耳!”七日,遂囚于廣陵獄。
六年己醜,黃毓祺死于金陵獄。
祺豪于文,在獄中,慷慨如平時;題詠不少辍。
落筆灑然,痛所志不遂,郁伊騷屑之情,溢于辭色。
三月,移金陵獄,将刑,門人告之期,祺作絕命詩,被衤丙衣,趺坐而逝。
野史氏曰:“按殉節錄,則雲戮屍;而相傳則有人代死,毓祺後壽終。
”
方獄之亟也,當事者欲以聞,江民恐再罹難,諸生湯林、徐時化、韓、方、沈五姓,泣跪縣庭。
竟日,令不能決。
紳士曹玑委曲白諸上台,得邀寬宥,不複窮治;獨大湛入旗為奴。
野史氏曰:“此事學使蘇公铨之力居多,故邑人感激,建梅花書院以屍祝之。
”
七年庚寅,烈婦黃周氏死難。
先是毓祺蹈海,長子大湛挈其妻周氏,避難于浙西嚴禹航家。
湛間歸,為捕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