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恐系誤刊)盡,漸無有能舉其姓氏者。
悲夫!予傳黃烈婦,乃牽連書之,欲令後世知有毓祺、湛名。
”
氏之歸江上也,負創,合戶不求醫藥。
或進鴨血,可解金屑毒。
氏曰:“禍深孽重,何以生為!”卒卻之。
無何,頸創複合,金屑竟不為害。
越日,捕卒扣門,聲息甚惡。
氏聞之,徐步堂中。
捕卒見之,不覺屈膝曰:“今日之事,不惟關我輩(軀)(原本作“驅,”今依文意改正)命,郡縣官抑且得罪!”氏直答曰:“無恐,我決不累人。
因覓輿返村舍,周曆阡陌,謂老仆曰:“比年地已墾熟,可少力矣!”檢一衣授老仆曰:“主人辭家;乏單衣更換。
有北行者,即寄去。
”遂召裡胥捕卒。
謂之曰:“若輩少待!我死,可取結狀以行!”言訖,從容合戶,投環而死。
沈次山曰:“毓祺一老儒,周氏一弱女子耳!卒慷慨從容,愈折愈厲,雖忠烈之性,天直使然,亦其所以養之者素也。
考申酉之變,抱石者出于窮丐,進毒者見于賤娼,豈特老儒女子哉!”
野史氏曰:“乙酉拒命,已屬螳臂,然有說焉:嚴命驅迫,铤而走險,且聯絡蘇州、常熟蜂起之師,蔽遮紹興,福州新造之國,使中興可望,安知不睢陽再見也?至丙戌之事,何為者哉?拒守之艱辛,屠戮之慘酷,皆所親曆。
賊□已亡,頑民猶起。
官商士庶,誰為同仇?器械城池,一無藉手,欲聚四方烏合之餘燼,以成一時白手之奇功,事更難于前矣。
”然有不敢妄議者:觀題閻公死守孤城狀後雲:“自古奇男子,抱剛腸可生可沒;此心不二。
事到盡頭難措手;猶是竭忠盡志。
豈不知天時人事:四顧茫茫,無可共矢孤忠?吾盡吾心耳。
成與敗總非計!”此亦可知其心矣!
說者謂毓祺才略蓋世,忠義性成,家當半江城,知交遍海内。
當時閻公、陳公徒以死守,無所展布,其意必不謂然也。
所以城破不即死者,一點雄心,半腔熱血,未嘗發?,不甘瞑目。
迨至舟山戰艦,适遇石尤;白土雄師,又成畫餅。
哀鳴铤鹿,勢孤力竭,至此乃拚一死耳。
此真知毓祺者矣。
其詞又雲:“聊憑一腔義憤,壯乾坤氣;況是有生必有死?君恩原未報,問臣心,如是差無愧!”其言如是,不可謂之忠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