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此居故室,遂留不去。
女請母告諸家。
生意欲勿告,而母承女意,卒告之。
寇家媪翁,聞而大駭,命車疾至,視之果三娘,相向哭失聲。
女勸止之。
媪視生家良貧,意甚悼。
女曰:&ldquo人已鬼,又何厭貧?祝郎母子,情意拳拳,兒固已安之矣。
&rdquo因問:&ldquo茶媪誰也?&rdquo曰:&ldquo彼倪姓。
自慚不能惑行人,故求兒助之耳。
今已生于郡城賣漿者之家。
&rdquo因顧生曰:&ldquo既婿矣,而不拜嶽,妾複何心?&rdquo生乃投拜。
女便入廚下,代母執炊供客。
翁媪視之怆心,既歸,即遣兩婢來,為之服役金百斤、布帛數十匹,酒胾不時饋送,小阜祝母矣。
寇亦時招歸甯。
居數日,辄曰:&ldquo家中無人,宜早送兒還。
&rdquo或故稽之,則飄然自歸。
翁乃代生起夏屋,營備臻至。
然生終未嘗至翁家。
一日村中有中水莽草毒者,死而複蘇,競傳為異。
生曰:&ldquo是我活之也。
彼為李九所害,我為之驅其鬼而去之。
&rdquo母曰:&ldquo汝何不取人以自代?&rdquo曰:&ldquo兒深恨此等輩,方将盡驅除之,何屑為此?且兒事母最樂,不願生也。
&rdquo由是中毒者,往往具豐筵禱祝其庭,辄有效。
積十餘年母死。
生夫婦哀毀,但不對客,惟命兒缞麻擗踴,教以禮義而已。
葬母後又二年餘,為兒娶婦。
婦,任侍郎之孫女也。
先是,任公妾生女數月而殇。
後聞祝生之異,遂命駕其家,訂翁婿焉。
至是,遂以孫女妻其子,往來不絕矣。
一日謂子曰:&ldquo上帝以我有功人世,策為&lsquo四渎牧龍君&rsquo。
今行矣。
&rdquo俄見庭下有四馬,駕黃幨車,馬四股皆鱗甲。
夫妻盛裝出,同登一輿。
子及婦皆泣拜,瞬息而渺。
是日,寇家見女來,拜别翁媪,亦如生言。
媪泣挽留。
女曰:&ldquo祝郎先去矣。
&rdquo出門遂不複見。
其子名鹗,字離塵,請寇翁,以三娘骸骨與生合葬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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