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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四·羅刹海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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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磨磨,和紅色的朱砂沒有兩樣。

    這時正好退朝,朝中有一頂大轎子出來,村人指着說:&ldquo這是宰相。

    &rdquo馬骥一看,那人兩隻耳朵朝後長着,三個鼻孔,睫毛像簾子一樣蓋住了眼睛。

    又出來幾個騎馬的,村人說:&ldquo這是大夫。

    &rdquo挨着指出各人的官職,大都是披頭散發、相貌猙獰的醜八怪。

    官職越低的,醜相也漸減。

    一會兒,馬骥往回走,街市上的人看見他,吓得大聲嚷叫着,跌跌撞撞地跑了,就像碰上了怪物。

    村人再三說明,街市上的人才敢遠遠地站着看。

     回去以後,羅刹國裡老老小小都知道了山村有一個奇怪的人。

    于是大小官員都想見識見識,就叫村裡的人把馬骥送去。

    可是每到一家,看門人總是把門關死,男女老少偷偷地從門縫裡往外瞅着議論着。

    整整一天,沒有一個敢開門讓馬骥進去的。

    村人說:&ldquo這裡有一個執戟郎,曾為先王出使外國。

    他見得多,可能不會害怕你。

    &rdquo領着馬骥去登門拜訪。

    那位執戟郎果然很高興,把馬骥奉為上賓。

    馬骥看他的相貌,像有八九十歲,眼睛突出,胡須卷曲得像刺猬。

    執戟郎說:&ldquo我年輕時,曾奉國王的命令,出使過許多國家,唯獨沒有去過中國。

    如今我一百二十多歲了,能有幸看到上國的人物,這可不能不報告天子。

    但是我已經退職,十多年不去朝廷了。

    明天早上,就為你去一趟。

    &rdquo說完,備了酒菜,招待馬骥。

    酒過數巡,出來十多名歌女,輪流歌舞。

    都長得像夜又樣,全用白錦纏着頭,紅色的衣服拖在地上。

    不知扮的什麼角色,唱的什麼歌詞,腔調節奏都很特别。

    主人看着很滿意,問:&ldquo中國也有這樣好的歌舞嗎?&rdquo馬骥說:&ldquo有。

    &rdquo主人請馬骥模仿幾句。

    馬骥就用手敲着桌子唱了一曲,主人高興地說:&ldquo真妙啊!你的歌聲就像鳳鳴龍嘯,我從沒聽到過。

    &rdquo 第二天,執戟郎上朝,把馬骥推薦給國王。

    國王高興地要下诏書召見。

    有兩三個大夫說,馬骥樣子怪異,怕驚吓了皇上龍體,國王才沒有召見他。

    執戟郎出來告訴馬骥,深表惋惜。

    馬骥和他一同居住了好多天,同主人一起飲酒,喝醉了,拔劍起舞,用煤粉抹在臉上扮成張飛。

    主人認為很美,說:&ldquo請你扮成張飛去見宰相,宰相一定樂意用你,高官厚祿不難到手。

    &rdquo馬骥說:&ldquo嘻,鬧着玩玩還行,怎麼能換個假臉去謀取榮華富貴呢?&rdquo主人再三強求,馬骥才應了。

    主人馬上備了酒筵,請那些大官們來喝酒,叫馬骥畫了臉等着。

    不久客人來了,主人喊馬骥出來見客。

    客人驚訝地說:&ldquo奇怪,怎麼前幾天那樣醜陋,今天又這樣漂亮!&rdquo于是就同馬骥一起喝酒,非常快活。

    馬骥跳着舞,唱了一首&ldquo弋陽曲&rdquo,滿座的客人無不傾倒。

     第二天,大官們紛紛上奏國王,推薦馬骥。

    國王高興,派使者持旌節以禮召見他。

    見面後,國王問馬骥中國治國安邦的辦法,馬骥原原本本地陳述了一番。

    國王大加贊賞,在别宮賜宴款待。

    喝到暢快的時候,國王說:&ldquo聽說你善唱優雅的樂曲,能不能叫寡人欣賞欣賞?&rdquo馬骥便起身舞起來,也仿效羅刹舞女的樣子用白錦纏頭,唱些靡靡之音。

    國王高興極了,當天就封他為下大夫。

    并經常請馬骥參加家宴,特别恩寵他。

    時間長了,那些官僚們都知道了馬骥的面目是假的。

    他無論走到哪裡,總是看見人們小聲耳語,不願意同他接近。

    馬骥感到很孤立,心裡很不安,就上書國王要求辭職,國王不準。

    他又要求休假,國王便給了他三個月的假期。

    于是馬骥坐官車載着金寶又回到了山村。

    村人跪在路上迎接他,馬骥把金錢分給過去與他結交的那些朋友,村裡歡聲雷動。

    村人說:&ldquo我們這些小人受到大夫的恩賜,明天去海市,尋求些珍貴玩物,來報答大夫。

    &rdquo馬骥問:&ldquo海市在什麼地方?&rdquo村人說:&ldquo海市是四海蛟人聚集在那裡賣珠寶的地方。

    到時四方十二國,都去做買賣。

    集市中還有許多神人來遊玩。

    雲霞遮天,波濤洶湧。

    那些貴人們都珍惜自己,不敢去冒險,隻是把銀錢交給我們,替他們買奇珍異寶。

    現在離海市的日子不遠了。

    &rdquo馬骥問他們怎麼知道日期,村人說:&ldquo如果看見海上有紅色的鳥飛來飛去,七天以後就是海市。

    &rdquo馬骥問他們動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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