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請恕之,乃止。
巫急起奔遁房中,阖戶不敢出。
張呼與語曰:&ldquo爾狐如我狐否?&rdquo巫惟謝過。
張招之,且仰首望空中,戒勿傷巫,巫始惕惕而出。
張笑谕之,乃還。
自此獨行于途,覺塵沙淅淅然,則呼狐語,辄應不訛。
虎狼暴客,恃以無恐。
如是年餘,愈與莫逆。
嘗問其甲子,殊不自記憶,但言:&ldquo見黃巢反,猶如昨日。
&rdquo一夕共話,忽牆頭蘇然作響,其聲甚厲。
張異之,胡曰:&ldquo此必家兄。
&rdquo張雲:&ldquo何不邀來共坐?&rdquo曰:&ldquo伊道頗淺,隻好攫得兩頭雞啖,便了足耳。
&rdquo張謂狐曰:&ldquo交情之好如吾兩人,可雲無憾終未一見顔色,大是恨事。
&rdquo胡曰:&ldquo但得交好足矣,見面何為?&rdquo一日,置酒邀張,且告别。
問:&ldquo将何往?&rdquo曰:&ldquo弟陝中産,将歸去矣。
君每以對面不觌為憾,今請一識數載之交,他日可相認耳。
&rdquo張四顧都無所見。
胡曰:&ldquo君試開寝室門,則弟在焉。
&rdquo張即推扉一觑,則内有美少年,相視而笑。
衣裳楚楚,眉目如畫,轉瞬之間,不複睹矣。
張反身而行,即有履聲藉藉随其後,曰:&ldquo今日釋君憾矣。
&rdquo張依戀不忍别。
狐曰:&ldquo離合自有數,何容介介。
&rdquo乃以巨觥勸酒。
飲至中夜,始以紗燭導張歸。
明日往探,則空屋冷落而已。
後道一先生為西州學使,張請如晉。
因往視弟,願望頗奢。
比歸,甚違初意,咨嗟馬上,嗒喪若偶。
忽一少年騎青驢,蹑其後。
張回顧,見裘馬甚麗,意亦騷雅,遂與閑話。
少年察張不豫,诘之。
張告以故。
少年亦為慰藉。
同行裡許,至歧路中,少年拱手而别,且曰:&ldquo前途有一人,寄君故人一物,乞笑納之。
&rdquo複欲詢之,馳馬遙去。
張莫解所由。
又二三裡許,見一蒼頭持小簏子,獻于馬前,曰:&ldquo胡四相公敬緻先生。
&rdquo張豁然頓悟。
啟視,則白镪滿中。
及顧蒼頭,不知所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