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這才當着衆人的面打開王生的錢袋,把銀子如數裝進了自己的腰包。
佟某便轉而向許、張兩人讨了錢去了。
金某于是抱着鋪蓋來,和王生連枕睡一頭,他的被褥都很精美。
王生也招呼仆人睡到床上,各人都安然就枕不再說話。
過了很長時間,金某故意轉側身體,把臀部靠近仆人。
仆人移身躲避,金某又靠近他。
當觸及金某滑膩如脂的臀部時,仆人心動,便和他親熱起來而金某更加殷勤周到。
被子響動的聲音,王生都聽到了,雖然很驚奇,但始終也沒懷疑有别的事。
天剛拂曉,金某就起床,催促一同早走。
并且說:&ldquo看您的驢體弱疲憊的樣子,昨夜寄存的銀子,等到前邊再交給您吧。
&rdquo王生還沒有說話,金某已把行李裝好登上了大騾子。
王生不得已,隻好跟着他上路。
騾子走得很快,漸漸地走遠了。
王生以為金某一定會到前邊等着他,最初也沒在意。
就以夜裡聽到的動靜問仆人是怎麼回事,仆人如實告訴了他。
王生這才大驚說:&ldquo今天被念秧的騙了!哪有官宦家的名士,而自薦給養馬仆人的?&rdquo又轉念一想金某談詞風雅,不是念秧之人所能辦到的。
急追了幾十裡路,一點蹤迹也沒尋到。
直到這時王生才明白:張、許、佟都是同夥,一局不行,又換一局,務必使自已進入圈套。
夜裡逼迫交換償債,已經埋伏了一個企圖抵賴的機會假若天明馱銀子先走的計謀不行,也必定會借口償還賭債硬是強奪而去。
為了幾十兩銀子,曲折跟随幾百裡恐怕仆人揭發這個陰謀,而又以身和他交歡,他們的手段也可說是用心良苦了。
過了幾年,又出現了吳生的事情。
淄川縣有個姓吳的書生,字安仁。
三十歲死了妻子,一人獨睡空房。
有個秀才常來和他交談,于是認作知己,非常高興。
秀才的小仆人,名叫鬼頭,和吳生的僮仆報兒也很要好。
時間長了才知道鬼頭是個狐,吳生出遠門,總要帶他一齊去,同在一間屋子裡,别人卻看不見他。
吳生有次客居京城,将要回家的時候,聽說王生遭了念秧的禍害,因此告戒僮仆要警惕防備。
狐仆笑着說:&ldquo沒有必要,此行并無不利的事情。
&rdquo到了涿州,見有個人系馬坐在煙店裡,穿着很高貴的裘皮服裝。
這人看見吳生過去了,也起身跳上馬跟随在後面漸漸地和吳生說上了話,他自己說:&ldquo我是山東人,姓黃,在戶部任提堂。
今将東歸,很高興咱們同路,不至孤單寂寞。
&rdquo于是吳生住下他也住下,每次都一起吃飯,并且總是替吳生償還飯錢。
吳生表面上感謝,背地裡卻懷疑他,偷偷地以此問狐仆,狐仆隻是說道:&ldquo不妨。
&rdquo吳生的疑心便消除了。
到了晚上,一同找到旅店,見有位美少年先坐在裡面。
黃某進去,和少年拱手行禮,高興地問他:&ldquo什麼時間離開京城的?&rdquo少年回答說:&ldquo昨天。
&rdquo黃某便拉他住在一起,對吳生說:&ldquo這是史郎,我的中表弟,也是文人,可以陪您談論詩文,夜裡閑談肯定不會冷落。
&rdquo就取出銀子,治辦酒肴一起暢飲。
史某風雅含蓄,談吐不凡,和吳生互相都很喜愛。
飲酒時,史某總是使眼色暗示吳生行酒令作弊,懲罰黃某,強迫他用大杯喝酒,然後鼓掌大笑。
吳生更加喜歡他。
不久史某和黃某商量要賭博,拉吳生參加,于是各人都拿出錢袋裡的銀子作抵押。
狐仆囑咐報兒暗中鎖好門扇,并叮囑吳生說:&ldquo倘若聽到人聲喧嘩,隻管睡覺不要出聲。
&rdquo吳生答應了。
吳生每次擲骰,小賭注就輸,大賭注就赢。
過了一更多時辰,他計算着已赢了二百兩銀子。
而史和黃的錢袋卻都空了,商議着再拿黃的馬作抵押。
忽然聽到敲門聲非常猛烈,吳生急忙起身,把骰子投進火裡,蒙上被子躺下裝睡。
過了好久,聽見主人找不到鑰匙,砸鎖拔闩,有好幾個人氣勢洶洶地進來,要搜捕賭博的人。
史和黃都說沒有。
其中一人竟然掀開吳生的被子,指着吳說是賭博人,吳生大聲喝叱他。
好幾個人強行檢查吳生的行裝,眼看無法和他們抗拒的時候,突然聽到門外有大官出行鳴鑼開道的吆喝聲。
吳生急忙跑出去呼喊,衆人這才害怕,硬把吳生拉回來,隻求他不要出聲。
吳生于是從容地包裹好行裝交付店主人。
聽到官府的儀仗走遠了,衆人這才出門離去。
黃和史某都作出很驚喜的樣子,随後相繼找地方休息。
黃某讓史某和吳生睡一個床鋪。
吳生把盛錢的袋子放在枕頭下,這才打開被子躺下。
不多時,史某掀開吳生的被子,裸體投入吳生的懷裡,小聲說:&ldquo愛慕兄長的磊落,願意和您交好。
&rdquo吳生心裡知道他的詭計,但也認為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,于是互相偎抱在一起。
史某殷勤地和吳生周旋,然而卻受不了吳生的折磨,便呻吟哀求饒恕。
吳生毫不留情,直到史某的下體鮮血崩流,才放他離去。
到了天明,史某疲憊不能起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