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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五·花姑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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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邀請安進院。

    安生剛登上廊下台階,花姑子已經快步迎接出來,對丫鬟說:&ldquo安郎奔波了大半夜,一定累壞了,快侍候床鋪讓他歇息吧!&rdquo不一會兒,兩人便攜手進入羅帳。

    安問:&ldquo妗子家怎麼沒有别人呢?&rdquo花姑子說:&ldquo妗子出去了,留下我替她看家。

    可巧你就來了,豈不是前世的緣分嗎?&rdquo可是安生一親近這女子,一股膻腥昧直沖鼻子,心裡好生猜疑。

    這女子卻一把摟住他的脖頸,突然伸出舌尖舔他的鼻孔,安生頓時覺得像錐子紮進腦袋一樣痛徹骨髓。

    他吓壞了,想掙紮逃跑,身子卻又像被粗繩捆住,轉眼間便昏迷過去,失去了知覺。

     安幼輿沒回家,家人們四處找遍。

    忽聽有人說黃昏時曾遇見他在山路上走,家人又找到山裡,見他已經赤身裸體地死在懸崖下面。

    家人感到驚異,又琢磨不出是何緣故,隻好把他擡回來。

    全家人正圍着他傷心哀哭,忽見一個年輕女子從大門外一路嚎啕大哭着進來吊喪,趴在安生的屍體上,呼天搶地地痛哭起來:&ldquo天啊,天啊!怎麼糊塗到這地步啊!&rdquo直哭到嗓音嘶啞。

    才收住淚,向家中人們說:&ldquo千萬别急着收殓,停屍七天再說。

    &rdquo衆人不知這是何人正要問她,她也不答理,含淚返身出門去了。

    家人招呼挽留她,她連頭也不回,家人緊跟出去,已經無影無蹤了。

    大家疑心她是神仙下凡,趕緊照她的囑咐辦理。

    夜裡她又來了,照樣痛哭如昨。

     到了第七夜,安幼輿忽然蘇醒過來,翻了個身,呻吟起來,家中人們都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這時,女子又來了,安生一見,是花姑子,相對嗚嗚痛哭起來,安生撰撰手,讓衆人退出去。

    花姑子拿出一把青草,煎了一升藥湯,就着床頭給安生喝下去,一會兒,他就能說話了。

    他長歎一聲說:&ldquo殺我的是你,救活我的也是你!&rdquo于是把那天晚上的遭遇述說了一遍。

    花姑子說:&ldquo這是蛇精冒充我。

    你前一次迷路時看見的燈光,便是這東西。

    &rdquo安生說:&ldquo你怎麼竟能讓人起死回生呢?莫非真是神仙嗎?&rdquo花姑子說:&ldquo早就想告訴您,又怕吓着您。

    您五年前是不是曾在華山路上從獵人手中買下一匹獐子放了?&rdquo安幼輿一想:&ldquo是啊!有這回事。

    &rdquo花姑子說:&ldquo那就是我父親。

    上次他說大恩,就是指這件事。

    您那天晚上已經轉生到西村王主政家了。

    我和父親趕到閻王面前告狀,起初閻王還不受理。

    是我父親提出情願毀了自己多年修煉的道業替你去死,哀求了七天,才得到愚準。

    今天咱倆還能見面,實在是萬幸。

    可是您雖然活過來了,必定癱瘓須得蛇血兌上酒喝下去,病才會好。

    &rdquo安生一聽,恨得咬牙切齒,又愁沒辦法把蛇捉住。

    花姑子說:&ldquo這也不難。

    不過多殺生命,會連累我百年不能得道升天罷了。

    蛇洞就在華山老崖下,可以在晌午過後堆上茅草去燒,再在洞外準備強弓提防着,一定能捉住這妖物。

    &rdquo說罷,也長歎一聲,說:&ldquo我不能終身陪伴您,實在令人傷感。

    可我為了您,十分道業已經損去了七分,您就原諒我吧。

    這一個月來,常覺得腹中微動,想必是種下孽根了。

    無論是男是女,一年後一定給您送來。

    &rdquo說着又流下淚來,告辭而去。

     安劫輿一夜醒來,果然覺得下半截身子就像死了一樣,用手撓撓,毫無痛癢,就把花姑子的話告訴家人們。

    家人們便按照說的辦法到華山老崖下蛇洞口點起火來。

    果然有條大白蛇冒着濃煙鑽出來,家人們一齊放箭,把它射死了。

    火熄滅以後,他們進洞一看,大小數百條蛇也都燒焦了。

    家人們把死蛇運回家,煎蛇血藥物給安幼輿喝下去。

    服了三天,兩腿漸漸能夠轉動,半年後就能下床走路了。

     後來安幼輿因思念花姑子,又獨自到華山裡去,在山谷中遇見了章老太太,抱着一個襁褓嬰兒交給他說:&ldquo我女兒她向您緻意、問候。

    &rdquo安幼輿剛想打聽花姑子的消息,老太婆卻轉眼間消失了。

    安幼輿把小被褥打開一看,是個男孩,急忙抱回家來撫養,終生沒再娶妻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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