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迷所往,即視堤邊有短幹蓮花隐葉底,便采歸,以蠟火爇其蒂,當得美婦,兼緻修齡。
”宗謹受教。
既而告别,宗固挽之。
女曰:“自遭厄劫,頓悟大道。
奈何以衾裯之愛,取人仇怨?”厲聲辭去。
宗如言,至南湖,見荷蕩佳麗頗多,中一垂髫人衣冰縠,絕代也。
促舟劘逼,忽迷所往。
即撥荷叢,果有紅蓮一枝,幹不盈尺,折之而歸。
入門置幾上,削蠟于旁,将以爇火。
一回頭,化為姝麗。
宗驚喜伏拜。
女曰:“癡生!我是妖狐,将為君崇矣!”宗不聽。
女曰:“誰教子者?”答曰:“小生自能識卿,何待教?”捉臂牽之,随手而下,化為怪石,高尺許,面面玲珑。
乃攜供案上,焚香再拜而祝之。
入夜,杜門塞窦,惟恐其亡。
平旦視之,即又非石,紗帔一襲,遙聞芗澤,展視領衿,猶存餘膩。
宗覆衾擁之而卧。
暮起挑燈,既返,則垂髫人在枕上。
喜極,恐其複化,哀祝而後就之。
女笑曰:“孽障哉!不知何人饒舌,遂教風狂兒屑碎死!”乃不複拒。
而款洽間若不勝任,屢乞休止。
宗不聽,女曰:“如此,我便化去!”宗懼而罷。
由是兩情甚諧。
而金帛常盈箱箧,亦不知所自來。
女見人喏喏,似口不能道辭,生亦諱言其異。
懷孕十餘月,計日當産。
入室,囑宗杜門禁款者,自乃以刀割臍下,取子出,令宗裂帛束之,過宿而愈。
又六七年,謂宗曰:“夙業償滿,請告别也。
”宗聞泣下,曰:“卿歸我時,貧苦不自立,賴卿小阜,何忍遽離逖?且卿又無邦族,他日兒不知母,亦一恨事。
”女亦怅悒曰:“聚必有散,固是常也。
兒福相,君亦期頤,更何求?妾本何氏。
倘蒙思眷,抱妾舊物而呼曰:‘荷花三娘子!’當有見耳。
”言已解脫,曰:“我去矣。
”驚顧間,飛去已高于頂。
宗躍起,急曳之,捉得履。
履脫及地,化為石燕,色紅于丹朱,内外瑩徹,若水精然。
拾而藏之。
檢視箱中,初來時所着冰縠帔尚在。
每一憶念,抱呼“三娘子”,則宛然女郎,歡容笑黛。
并肖生平,但不語耳。
一年秋天,他去坡裡查看農田時,見莊稼茂密處不住地搖晃,心中懷疑;于是走過田間小路去那裡察看,原來有對男女正在地裡野合。
他笑了笑要往回走,隻見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