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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六·小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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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,陶生也不見怪。

     一天,陶生抄書,還沒抄完就出去了。

    回來後見小謝趴在桌子上,正拿着筆代抄,看見陶生,扔下筆斜瞅着他笑起來。

    陶生走近一看,雖然字寫得太拙,但行列倒還整齊。

    便誇獎說:“你還是個很雅的人呢!如果喜歡這個,我可以教你。

    ”說完,把她抱在懷裡,把着手腕教她寫字。

    秋容從外面進來,見此情景,臉色一下子變了,像是嫉妒。

    小謝笑着說:“小的時候曾跟父親學寫字。

    很久不寫了,真像在夢裡。

    ”秋容也不說話。

    陶生明白她的意思,假裝沒有察覺,也抱起她來,給她支筆說:“我看看你能寫字嗎?”秋容寫了幾個,陶生就站起來說:“秋娘真好筆力!”秋容才高興起來。

    陶生便折了兩張紙,寫上字,讓她們臨摹,自己在另一個燈下讀書,心中暗喜兩個人都有了事做,再不會搗亂了。

    臨摹完,兩女子都站在陶生的桌前,讓他評閱。

    秋容從沒讀過書,寫的字讓人認不出來。

    評判完,她自覺不如小謝,臉上現出羞慚的樣子。

    陶生誇獎勸慰了一番,秋容的臉色才放晴了。

    兩女子從此後拿陶生當老師侍奉,陶生坐着就替他撓背,躺下就給他按摩大腿,不僅再不敢欺侮,還争着讨好陶生。

    過了一個月,小謝的字竟然寫得很端正秀氣,陶生偶然誇贊了一句,秋容立即很慚愧。

    眼淚汪汪,淚珠如線,陶生百般安慰勸解,才作罷。

    此後,陶生就教秋容讀書,秋容非常聰明,教一遍,不用再問第二遍,和陶生争着讀,常常徹夜不眠。

    小謝又帶了她的弟弟三郎來,拜在陶生門下。

    三郎約十五六歲,姿容秀美,拿來一支金如意作為送給老師的見面禮。

    陶生讓他和秋容同學一經,隻聽滿屋咿咿呀呀的念書聲,陶生在這裡設起鬼塾來了。

    姜部郎聽說後,很高興,按時供給陶生薪水。

    過了幾個月,秋容和三郎就都能作詩,還經常互相唱和。

    小謝暗地裡囑咐陶生不要教秋容,陶生答應了;秋容暗地裡囑咐他不要教小謝,陶生也答應了。

     一天,陶生要去考試,兩女子涕淚相送。

    三郎說:“先生可假托生病不去;不然,恐怕會有不吉利時事。

    ”陶生覺得托病不考太恥辱,還是去了。

    原來,陶生常以詩詞諷刺時事,得罪了本縣的權貴們,這些人天天想中傷陶生。

    暗地裡賄賂學使,誣告陶生行為不檢,将他下到了獄中。

    陶生花費用光,隻得向犯人們讨飯,自以為活不成了。

    忽然一人飄飄忽忽地走了進來,原來是秋容,她給陶生送了飯來,面對着陶生悲傷地哽咽道:“三郎擔心你不吉利,現在果然不錯。

    三郎和我一塊來的,他已去官府申訴了。

    ”說了幾句話,秋容就走了,别的人都看不見她。

    第二天,巡撫大人出門,三郎攔路喊冤,巡撫便命帶他走。

    秋容入獄把這消息告訴了陶生,然後又返回去探聽,三天沒回來。

    陶生又愁又餓,度日如年。

    忽然小謝來了,凄傷得要死,說:“秋容回去時,經過城隍祠,被西廊裡的黑判官強攝了去,逼她作小妾。

    秋容不屈服,現在也被囚禁起來了。

    我跑了一百多裡路,奔波得十分疲乏,到北郊時。

    被荊棘刺破了腳心,痛徹骨髓,恐怕不能再來了。

    ”說着,伸出腳來讓陶生看,隻見鮮血淋漓,濕透了鞋襪。

    小謝拿出三兩銀子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
     巡撫提審三郎,問知他和陶生沒一點瓜葛。

    無故替陶生告狀,要杖打他,三郎撲地而滅。

    巡撫很驚異,看了看三郎的狀子,情詞悲恻。

    便提審陶生,問道:“三郎是什麼人?”陶生假裝不知。

    巡撫醒悟他被冤枉,釋放了他。

     陶生回來後,一晚上沒有一個人來。

    到了深夜,小謝才來了,凄慘地說;“三郎在巡撫衙門被官衙的守護神押到了冥司。

    閻王因為三郎很義氣,已讓他投生到富貴人家。

    秋容被囚禁了這麼久,我寫了訴狀投到城隍府,又被壓下,遞不上去,怎麼辦呢?”陶生忿怒地說:“黑老鬼怎敢這樣!明天我去推倒他的塑像,踏為碎泥。

    再數落城隍之罪,罵他一頓。

    手下的官吏如此橫暴,難道他在醉夢中嗎!”兩人相對坐着,悲憤不已。

    不覺四更将盡,秋容忽然飄然來了。

    陶生和小謝驚喜萬分,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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