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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七·鞏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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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裡,魯王叫一個年輕貌美的妓女去試探他。

    妓女進了房門,連叫幾聲,沒人答應,點了燈一看,道士像死人一樣閉着眼坐在床上。

    搖晃他,眼一睜又閉上了;再搖他,打起了呼噜。

    推他,又順勢倒下,卧床而睡,酣聲如雷。

    妓女用手彈彈他的額頭,發出像敲擊鐵器一般的聲音,便急忙去禀報魯王。

    魯王讓人用針刺道士,針紮不進去,推他,重得搖不動。

    又召來十幾個人把他舉起扔到床下,就像一塊千斤重石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天亮以後去看看,道士仍然睡在地上。

    道士醒後笑着說:“睡得真死,掉下床來也不知道!”以後這些妓女們常在道士坐卧時按着他玩,剛按時還軟和,再按就硬得像石頭一樣了。

     道士住在尚秀才家經常半夜不回來。

    有時尚秀才鎖了門,等天明開開房門一看,道士已經睡在屋裡了。

    以前,尚秀才和一個叫惠哥的歌妓很要好,兩人立誓結為夫妻,惠哥歌唱得特别好,演奏技藝也超群出衆。

    魯王聽說惠哥很有名氣,就召入宮内侍奉自己。

    從此,惠哥和尚秀才斷絕了交往,雖然常相互思念,卻無法見面。

    一天晚上,尚秀才問道士:“你在宮中見過惠哥沒有?”道士說:“那些歌女我都見過,但不知誰是惠哥。

    ”尚秀才把惠哥的年齡相貌描述了一遍,道士想了起來。

    尚秀才求他再去時給轉達一句話,道士笑着說:“我是世外之人,不能替你捎書傳信。

    ”尚秀才苦苦哀求,道士隻好展開袖袍說:“你如果一定要見惠哥,就請鑽進我的袖子裡來吧。

    ”尚秀才往袖子裡一看,見裡面大得像屋子,便伏身進去,裡面光明洞徹,寬若廳堂,桌椅床帳無所不有,而且在裡面一點也不覺得氣悶。

    道士來到王府内,與魯王下棋。

    他見惠哥走來,便佯裝用袍袖拂塵,将惠哥裝進袖内,别人一點也沒發覺。

    尚秀才正獨坐沉思時,忽見從屋檐掉下一個美人,一看是惠哥。

    兩人驚喜萬分,你擁我抱,親熱異常。

    秀才說:“今日奇緣,不能不記下來。

    我們來對詩吧。

    ”說完先在牆壁寫了:“侯門似海久無蹤,”惠哥續寫:“誰識蕭郎今又逢,”秀才寫:“袖裡乾坤真個大,”惠哥續道:“離人思婦盡包皮容。

    ”剛題完,忽然進來五個人,頭戴八角帽,身穿淡紅衣,都是不相識的人。

    他們一聲不響,把惠哥提了就走。

    尚秀才吓得不行,不知怎麼回事。

    道士回到秀才家裡,把秀才叫出來,問他在裡面的事情。

    秀才隐瞞着沒有全部說出來。

    道士微笑着把衣袖翻過來讓他看,秀才見上面隐隐約約有些字迹。

    細得像虮子一樣,仔細辨認,原來是他題的詩句。

    過了十多天,尚秀才又求道士帶他去了一次。

    先後共去了三次。

    惠哥告訴秀才說:“我已感到腹中胎動,非常擔憂,隻好用帶子把腰紮緊。

    可是王府中耳目衆多,倘若有一天臨産,小孩一哭,往什麼地方藏?麻煩你和鞏道士商量一下,見到我三叉腰時,請他設法救我。

    ”尚秀才答應了。

    回去後見了道士跪在地上不起來,道士扶起他來說:“你要說的話,我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請你放心,你尚家就靠這一點骨血傳宗接代,我怎敢不盡力幫助呢?但從現在起你不能再進王府了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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