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,四娘一概不要,隻接受了李夫人贈送的一個丫鬟。
住了不久,程生請假回來掃墓,車馬随從如雲。
到了嶽父家,先向胡銀台的靈柩行了祭禮,然後參拜了李夫人。
等胡家兄弟們穿戴整齊要拜見程生時,程生已上轎打道回府了。
胡銀台死後,他的兒子們天天争奪财産,把他的棺材扔在那裡不理會。
過了幾年,棺木朽爛,漸漸地竟要把屋子當作墳墓了。
程生見了十分傷心,也不和胡家兄弟們商量,自己出資,選了下葬的日子,事事盡禮,隆重安葬。
出殡那天,車馬接連不斷,村裡的人都贊歎不已。
程生做官十幾年,兩袖清風,鄉親們凡遇難事,他無不盡力。
胡二郎因為人命案被牽連入獄,審案的官員,是和程生同榜考中的,執法非常嚴明。
胡大郎央求嶽父王觀察寫了封信給這個官員,人家卻置之不理。
胡大郎更加害怕,想去求四娘,又覺沒臉見她,便讓李夫人寫了封信,自己拿着去了。
來到京城,胡大郎不敢冒然進程家,看見程生上朝走了後,才登門求了見。
盼望四娘念手足之情,忘記過去的嫌隙。
門人通報後,便有原來的一個老媽子出來,領着他走進内廳,草草地擺上酒菜。
吃喝完,四娘才出來,臉色溫和,問道:“大哥在家事情很忙,怎麼有時間不遠萬裡來到這裡?”大郎跪倒在地,哭泣着說了來由。
四娘扶起他來,笑着說:“大哥是個好男子漢,這算什麼大事,值得這樣?妹子一個女流,你啥時候見跟人嗚嗚哭泣來?”大郎便拿出李夫人的信,四娘看了後說:“嫂子們的娘家,都是些了不起的天人,各自去求求自己的父親、哥哥,就了結了,何必奔波到這裡?”大郎啞口無言,隻是哀求不已。
四娘變了臉色,說:“我以為你千裡跋涉而來是為了看妹子,原來是拿大案求‘貴人’來了!”一甩袖子,進了内室。
大郎既羞慚,又惱恨,隻好出來。
回家後詳細一說,一家大小無不痛罵四娘,連李夫人也覺得四娘太忍心了。
過了幾天,胡二郎竟被釋放回家。
全家大喜,還譏笑四娘不肯相救,徒落了個被衆人怨恨。
一會兒,有人來報,四娘派了仆人來問候李夫人。
李夫人叫進來人,那人送上帶來的銀子,說:“我家夫人為了二舅的案子,忙着派人料理,沒顧上寫回信铪您。
讓我送上這點禮物,以代信函。
”此時,大家才知道,二郎的回來還是程生和四娘出力的結果。
後來,三娘家漸漸貧困,程生更加周到地接濟她。
又因為李夫人沒有兒子,程生就把她接到自已家,像母親一樣養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