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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七·金和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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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上面鋪着錦緞褥墊,折疊得有一尺多厚;壁上有很多名家的美人山水畫,懸挂粘貼得幾乎沒了空隙。

     金和尚隻要一聲長呼,等在門外的幾十個仆人,便如雷鳴一樣齊聲答應。

    這些人頭戴紅纓帽,腳穿皮靴,都像烏鴉般聚集過來伸長脖子站着。

    他們接受吩咐時都用手掩着嘴說話,側着耳朵聽。

    若有客人突然來到,十幾桌宴席隻要喲喝一聲,很快就可以辦好。

    蒸熏燒煮的各種美味佳肴,紛紛擺上來,滿桌上熱氣騰騰如下起了雨霧。

    隻是不敢公開蓄養歌妓;但卻有十幾個美少年,都聰明伶俐讨人喜愛,他們頭纏皂紗,口唱豔曲,讓人聽了看了覺得也很不錯。

     金和尚若是一出門,十幾個騎馬的随從便前呼後擁,腰裡挎着弓、箭互相碰擊發出聲響。

    奴仆們稱呼金和尚叫“爺”。

    就是本縣的那些平民百姓,有稱呼他“爺爺”的,有稱呼他“伯伯、叔叔”的,而沒有叫他“師父”、“上人”的,更無稱呼他的法号的。

    他的徒弟出門,聲勢比金和尚略差一點,但是他們都騎着很威風的駿馬,也和一般的貴公子大緻相同。

     金和尚又廣為結納,就是遠在千裡之外也有人和他及時互通消息,以此掌握地方軍政長官的把柄。

    這些官員若偶而氣盛冒犯了他,就先自己戰戰兢兢吓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金和尚的為人,粗俗不雅,從頭到腳沒有一塊雅骨。

    他一生沒有奉誦一經,沒學會一咒,從來不到寺院;他的住室中未曾有過誦經用的金铙和法鼓這類器物,他的徒弟從未見到過,而且也沒聽說過。

     凡是來租賃房屋居住的佃戶,家中的婦女們打扮得就像京城裡的人那樣浮華豔麗,她們用的香脂、頭油、花钿、鉛粉,都是和尚們供給的,而和尚們對這類花銷也毫不吝惜,因此村裡頂名務農并不種地的人家有上百戶。

    經常發生不守法的佃戶砍下了和尚的腦袋埋在床下的事情,金和尚對此也不太追究,隻是把這類佃戶趕出村去就算完了,他們曆來的習俗就是這樣。

     金和尚後來又買了個異姓人家的孩子,讓他做自己的兒子。

    還專門請了個教書先生,教兒子學習科舉功課。

    他的兒子聰明有文采,就讓他進了縣學,随即按照慣例成了太學生,不久,參加順天府鄉試,考中了舉人。

    由此金和尚被人們稱為“太公”并叫響了。

    過去稱金和尚為“爺”的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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