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和褚生相比差距很大了。
過了半年,呂老先生的長子從浙江一路讨着飯到京城來尋找父親。
學生們湊集了一些錢給呂老先生作回鄉的路費,可是褚生隻有流着眼淚依戀不舍而已。
呂老先生臨别時,囑咐陳生要把褚生當作自己的老師對待。
陳生答應了,請褚生住到自己家裡當自已的老師。
過了不久,陳生考中了秀才,又以“遺才”科的身份參加鄉試。
陳生擔心自己不能把文章寫完,褚生主動請求代替他去參加考試。
到了鄉試的日期,褚生帶了一個人來,說是自己的表兄劉天若,囑咐陳生暫時跟着他去。
陳生剛剛出門,褚生忽然從後邊拉他,陳生身體幾乎跌倒,劉天若急忙挽住他一同走了。
他們遊覽眺望了一陣子以後,就一同在劉天若家中住下了。
劉家沒有婦女,他就讓客人住在了内院。
住了幾天,不知不覺到了中秋節了。
劉天若說:“今天李皇親的花園中遊人很多,我們也應當去舒散一下心頭的煩悶,順便送你回家。
”于是,劉天若就叫馬僮挑着茶炊、酒具前去。
隻見水中樓台,梅花形的亭閣裡,人聲喧嘩嘈雜,不能進入。
走過了一道水閘,便見在老柳樹下橫着一條畫舫,他們就互相扶着登上船去。
兩人酒過數巡,很感寂寞。
劉天若伸頭對書僮說:“梅花館最近有新來的妓女,不知在家不在?”書僮去了一會兒,就和一位女子一同回來了。
原來是妓院的李遏雲,她是京城的名妓,詩寫得很好,又善于唱歌。
陳生曾經和朋友一起在她家喝過酒,所以認識她。
兩人相見,略為問候了幾句。
李姬臉上帶着悲哀憂愁的神色。
劉天若叫她唱歌,她就唱了一支《蒿裡曲》。
陳生很不高興地說:“我們主、客兩人即使不能使你滿意,也不緻于對着活人唱挽歌!”李姬站起來表示了歉意,勉強露出了笑臉,就唱了一支詞曲濃豔的歌曲。
陳生高興了,握住李姬的手腕說:“你過去寫的《浣溪紗》詞我讀了好幾遍,現在都忘了。
”李姬就吟道:“淚眼盈盈對鏡台,開簾忽見小姑來,低頭轉側看弓鞋。
強解綠蛾開笑面,頻将紅袖拭香腮,小心猶恐被人猜。
”陳生反複吟詠了好幾遍。
不一會兒,船靠岸停下。
他們上岸後走過長廊時,陳生見長廊壁上題詩很多,就拿起筆來把那首《浣溪紗》詞寫在壁上。
這時天色已近傍晚了,劉天若說:“考場中的人快出來了。
”就送陳生回家。
陳生進了家門,劉天若就告别回去了。
陳生見室内昏暗無人,稍一遲疑,褚生已經走進門來,他細看了看,卻不是褚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