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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八·褚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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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和褚生相比差距很大了。

    過了半年,呂老先生的長子從浙江一路讨着飯到京城來尋找父親。

    學生們湊集了一些錢給呂老先生作回鄉的路費,可是褚生隻有流着眼淚依戀不舍而已。

    呂老先生臨别時,囑咐陳生要把褚生當作自己的老師對待。

    陳生答應了,請褚生住到自己家裡當自已的老師。

    過了不久,陳生考中了秀才,又以“遺才”科的身份參加鄉試。

    陳生擔心自己不能把文章寫完,褚生主動請求代替他去參加考試。

    到了鄉試的日期,褚生帶了一個人來,說是自己的表兄劉天若,囑咐陳生暫時跟着他去。

    陳生剛剛出門,褚生忽然從後邊拉他,陳生身體幾乎跌倒,劉天若急忙挽住他一同走了。

    他們遊覽眺望了一陣子以後,就一同在劉天若家中住下了。

    劉家沒有婦女,他就讓客人住在了内院。

    住了幾天,不知不覺到了中秋節了。

    劉天若說:“今天李皇親的花園中遊人很多,我們也應當去舒散一下心頭的煩悶,順便送你回家。

    ”于是,劉天若就叫馬僮挑着茶炊、酒具前去。

    隻見水中樓台,梅花形的亭閣裡,人聲喧嘩嘈雜,不能進入。

    走過了一道水閘,便見在老柳樹下橫着一條畫舫,他們就互相扶着登上船去。

    兩人酒過數巡,很感寂寞。

    劉天若伸頭對書僮說:“梅花館最近有新來的妓女,不知在家不在?”書僮去了一會兒,就和一位女子一同回來了。

    原來是妓院的李遏雲,她是京城的名妓,詩寫得很好,又善于唱歌。

    陳生曾經和朋友一起在她家喝過酒,所以認識她。

    兩人相見,略為問候了幾句。

    李姬臉上帶着悲哀憂愁的神色。

    劉天若叫她唱歌,她就唱了一支《蒿裡曲》。

    陳生很不高興地說:“我們主、客兩人即使不能使你滿意,也不緻于對着活人唱挽歌!”李姬站起來表示了歉意,勉強露出了笑臉,就唱了一支詞曲濃豔的歌曲。

    陳生高興了,握住李姬的手腕說:“你過去寫的《浣溪紗》詞我讀了好幾遍,現在都忘了。

    ”李姬就吟道:“淚眼盈盈對鏡台,開簾忽見小姑來,低頭轉側看弓鞋。

    強解綠蛾開笑面,頻将紅袖拭香腮,小心猶恐被人猜。

    ”陳生反複吟詠了好幾遍。

    不一會兒,船靠岸停下。

    他們上岸後走過長廊時,陳生見長廊壁上題詩很多,就拿起筆來把那首《浣溪紗》詞寫在壁上。

    這時天色已近傍晚了,劉天若說:“考場中的人快出來了。

    ”就送陳生回家。

    陳生進了家門,劉天若就告别回去了。

    陳生見室内昏暗無人,稍一遲疑,褚生已經走進門來,他細看了看,卻不是褚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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