紳感其義,為竭力營謀,得贖免;留夫妻于别館,歡如戚好。
紳女幼受劉聘;劉,顯秩也,聞女奇邢家信宿以為辱,反婚書與女絕姻。
紳将議姻他族,女告父母誓從邢。
邢聞之喜;朱亦喜,自願下之。
紳憂邢無家,時楊居宅從官貨,因代購之。
夫妻遂歸,出曩金,粗治器具,蓄婢仆,旬日耗費已盡。
但冀女來,當複得其資助。
一夕,朱謂邢曰:“孽夫楊某,曾以千金埋樓下,惟妾知之。
适視其處,磚石依然,或窖藏無恙。
”往共發之,果得金。
因信顧術之神,厚報之。
後女于歸,妝資豐盛,不數年,富甲一郡矣。
異史氏曰:“白蓮殲滅而楊獨不死,又附益之,幾疑恢恢者疏而且漏矣。
孰知天留之,蓋為邢也。
不然,邢即否極而泰,亦惡能倉卒起樓閣、累巨金哉?不愛一色,而天報之以兩。
嗚呼!造物無言,而意可知矣。
”
徐鴻儒誅後,楊幸漏脫,遂挾術以遨。
家中田園樓閣,頗稱富有。
至泗上某紳家,幻法為戲,婦女出窺。
楊睨其女美,歸謀攝取之。
其繼室朱氏亦風韻,飾以華妝,僞作仙姬;又授木鳥,教之作用;乃自樓頭推堕之。
朱覺身輕如葉,飄飄然淩雲而行。
無何至一處,雲止不前,知已至矣。
是夜,月明清潔,俯視甚了。
取木鳥投之,鳥振翼飛去,直達女室。
女見彩禽翔入,喚婢撲之,鳥已沖簾出。
女追之,鳥堕地作鼓翼聲;近逼之,撲入裙底;展轉間,負女飛騰,直沖霄漢。
婢大号。
朱在雲中言曰:“下界人勿須驚怖,我月府姮娥也。
渠是王母第九女偶谪塵世。
王母日切懷念,暫招去一相會聚,即送還耳。
”遂與結襟而行。
方及泗水之界,适有放飛爆者,斜觸鳥翼;鳥驚堕,牽朱亦堕,落一秀才家。
秀才邢子儀,家赤貧而性方鲠。
曾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