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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八·邢子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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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賃車騎攜朱詣紳,哀求解脫。

    紳感其義,為竭力營謀,得贖免;留夫妻于别館,歡如戚好。

    紳女幼受劉聘;劉,顯秩也,聞女奇邢家信宿以為辱,反婚書與女絕姻。

    紳将議姻他族,女告父母誓從邢。

    邢聞之喜;朱亦喜,自願下之。

    紳憂邢無家,時楊居宅從官貨,因代購之。

    夫妻遂歸,出曩金,粗治器具,蓄婢仆,旬日耗費已盡。

    但冀女來,當複得其資助。

    一夕,朱謂邢曰:“孽夫楊某,曾以千金埋樓下,惟妾知之。

    适視其處,磚石依然,或窖藏無恙。

    ”往共發之,果得金。

    因信顧術之神,厚報之。

    後女于歸,妝資豐盛,不數年,富甲一郡矣。

     異史氏曰:“白蓮殲滅而楊獨不死,又附益之,幾疑恢恢者疏而且漏矣。

    孰知天留之,蓋為邢也。

    不然,邢即否極而泰,亦惡能倉卒起樓閣、累巨金哉?不愛一色,而天報之以兩。

    嗚呼!造物無言,而意可知矣。

    ” 譯文  滕有楊某從白蓮教黨,得左道之術。

    徐鴻儒誅後,楊幸漏脫,遂挾術以遨。

    家中田園樓閣,頗稱富有。

    至泗上某紳家,幻法為戲,婦女出窺。

    楊睨其女美,歸謀攝取之。

    其繼室朱氏亦風韻,飾以華妝,僞作仙姬;又授木鳥,教之作用;乃自樓頭推堕之。

    朱覺身輕如葉,飄飄然淩雲而行。

    無何至一處,雲止不前,知已至矣。

    是夜,月明清潔,俯視甚了。

    取木鳥投之,鳥振翼飛去,直達女室。

    女見彩禽翔入,喚婢撲之,鳥已沖簾出。

    女追之,鳥堕地作鼓翼聲;近逼之,撲入裙底;展轉間,負女飛騰,直沖霄漢。

    婢大号。

    朱在雲中言曰:“下界人勿須驚怖,我月府姮娥也。

    渠是王母第九女偶谪塵世。

    王母日切懷念,暫招去一相會聚,即送還耳。

    ”遂與結襟而行。

     方及泗水之界,适有放飛爆者,斜觸鳥翼;鳥驚堕,牽朱亦堕,落一秀才家。

    秀才邢子儀,家赤貧而性方鲠。

    曾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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