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。
周某大怒,給女兒穿戴上破舊的衣服首飾,把她送到了陳錫九家。
陳家窮得整天無法生火做飯,周某一點也不體恤照顧。
有一天,周某派一個年老的女仆用食盒給女兒送了些食物去。
這老婆子一進門就對陳錫九的母親說:“我家主人叫我看看我家姑娘餓死了沒有?”周女恐怕婆婆羞慚,勉強笑着說了些别的話叉開話題,接着就把食盒中的菜肴點心拿出來,放在婆母面前。
老女仆忙阻止說:“不要這樣!自從姑娘來到她家,哪裡從她家換得過一杯白開水?我家的食物,料想老太太也沒臉去吃。
”陳母非常氣憤,聲音和臉色都變了。
這老女仆還不服,用很難聽的話來頂撞陳母。
正在吵鬧着,陳錫九從外邊進來了,問清情況後非常憤怒,揪着老女仆的頭發狠狠打她耳光,一邊打着一邊把她趕出門去。
第二天。
周某來接女兒回家,周女不肯回去。
明日又來了,而且增加了人數,七嘴八舌,吵吵嚷嚷,好像要尋釁打架。
陳母勸周女回去,周女淚流滿面地拜别婆母,上車走了。
過了幾天,周某又派人來,硬逼着索要一份離婚文書。
陳母強迫陳錫九寫了離婚書給了他們。
母子二人隻盼望着陳子言回家,再想别的辦法來處理這件事。
周家有人從西安來,得知陳子言已經死了的消息。
陳母又悲傷又氣憤,得了病死了。
陳錫九在悲傷窘迫中還希望妻子能回來。
但過了很長時間,一點消息也沒有,陳錫九越加悲傷憤怒。
他把家裡的幾畝薄田賣掉,給母親購置了辦喪事的用具。
辦完了喪事,陳錫九就一路讨着飯前往陝西,尋找父親的遺骨。
到了西安,訪問遍了本地居民,有人說:“數年前有一位書生死在旅館裡,被埋葬在東郊,現在那座墳墓已經找不到了。
”陳錫九實在沒辦法了,隻好白天在街市上讨飯,晚上在野地寺廟裡住宿,希望能遇見一個知道父親情況的人。
一天晚上,他正經過一片亂葬崗子時,有幾個人攔住了去路,逼着他要飯錢。
陳錫九說:“我是一個外鄉人,在城裡城外讨飯,哪裡會欠人家的飯錢?”這些人憤怒了,把他揪倒在地上,用埋死孩子的爛棉絮塞住他的嘴。
陳錫九聲嘶力竭,漸漸地快要被悶死了。
忽然這些人一齊驚叫說:“哪裡的官府的人來了!”立刻就放開了手,四周變得靜悄悄的。
一會兒有車馬到了,有人便問道:“躺在那裡的是什麼人?”立即就有幾個人把陳錫九扶到車邊。
車中的那個人說:“是我的兒子啊!惡鬼怎能這樣對待他!應當把他們全都捆來,不要漏掉一個。
”陳錫九覺得有人去掉了他嘴裡的爛棉絮。
他稍微定了定神,仔細辨認了一下,車中人果然是父親,不禁大哭着說:“兒子為了尋找父親的屍骨受盡了苦難,沒想到您如今仍然活在人間啊。
”父親說;“我不是生人,是陰世間的太行總管。
這次來也是為了孩子你。
”陳錫九哭得更加哀痛了,父親勸慰開導他。
陳錫九哭着述說嶽父家強逼離婚的事。
父親說:“不必擔憂,現在你媳婦也在你母親那兒。
你母親非常想念你,你可以暫時去看一看。
”于是就和錫九同坐一輛車,奔馳得像風般快速。
過了一會兒,到了一座衙門前,下了車穿過幾道門,果然陳母在那裡。
陳錫九痛哭得快要暈過去了,父親勸止他,陳錫九啜泣着答應了。
他看見妻子在母親身邊,就問母親說:“我媳婦也在這裡,莫非她也成了九泉之下的人了?”母親說:“不是,是你父親接來的,等到你回家的時候,還要把她送回去。
”陳錫九說:“兒子侍奉父母,不願意回去了。
”母親說:“你辛辛苦苦跋山涉水來到這裡,是為了尋求你父親的遺骨。
你不回去,那麼當初你立志是為了什麼呢?況且你的孝行上帝已經知道了,賞賜給你白銀萬斤,你夫妻享福的日子還很長久,為什麼說不回去呢?”陳錫九低頭哭泣。
父親幾次催促他動身,錫九痛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