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涼人!”劉赤水說:“子兮子兮,如此涼人何!”于是互相歡愛起來。
過了一會兒,鳳仙說:“八仙這個丫頭真不害羞,玷污了人家的床褥,卻用我來換她的褲子!我一定好好地報複她一下!”從此鳳仙沒有一天晚上不來,兩個人盛情纏綿,十分親熱。
一天,鳳仙從袖子中取出一枚金钏說:“這是八仙的東西。
”又過了幾天,鳳仙懷裡揣着一雙繡鞋來了。
繡鞋嵌着珍珠,用金線繡着花紋,制作精巧極了,鳳仙囑咐劉赤水拿出去宣揚。
劉赤水就拿着繡鞋在新朋中誇耀,要求觀看的人都用錢、酒作為禮物,從此劉赤水就把繡鞋當作奇貨珍藏着。
一天晚上,鳳仙來了,說了些别離的話,劉赤水很奇怪,就問她,鳳仙回答說:“姐姐因為繡鞋的緣故怨恨我,想帶着全家遠遠地離開這裡,隔絕我和你相好。
”劉赤水害怕了,情願把鞋還給她。
鳳仙說:“不必還她,她用這個方法要挾我,如果還給她,正中了她的計謀了。
”劉赤水問:“你為什麼不獨自留下來?”鳳仙說:“父母遠去,一家十餘口都托付給胡郎照顧,如果不跟随去,恐怕八仙這個長舌婦會給我造謠生事。
”從此鳳仙就不再來了。
過了兩年,劉赤水十分思念鳳仙。
有一天,他在路上遇見一個姑娘,騎着馬慢慢走着,一個老仆人拉着馬缰繩牽着馬,和他擦肩而過。
那女郎回頭掀起面紗偷偷看他,豐滿的姿容美麗極了。
不一會兒,一個少年從後邊走過來,問他道:“這個女子是什麼人?好像挺漂亮的。
”劉赤水贊美不止。
少年向他拱手緻禮,笑着說:“太過獎了,那就是我的妻子。
”劉赤水惶恐慚愧地向他表示歉意。
那位少年說:“沒有關系。
但是南陽諸葛三兄弟中,你得到了其中那位卧龍,其餘的兩個小人物又哪值得稱贊呢?”劉赤水對他的話感到詫異,少年對他說:“你不認識曾經偷着睡在你床上的人了嗎?”劉赤水這才明白他就是胡郎。
于是互相叙起連襟之誼,談笑得十分歡暢。
胡郎說:“嶽父母剛剛回來,我們要去拜見,你願意一起去嗎?”劉赤水十分高興,就跟着他們進入萦山。
山上有本地人過去躲避戰亂時居住的宅第,胡郎下馬進去了。
一會兒,好幾個人出來看,說道:“劉官人也來了。
”兩個進了門,拜見了嶽父母。
另有一位少年已經先在那兒了,靴袍華美,光彩耀目。
嶽父介紹說:“這是富川縣姓丁的女婿。
”他們互相見禮後備自就坐。
一會兒,酒茶紛紛端上來,大家互相談笑,十分融洽。
嶽父說:“今天三位女婿一齊來了,可說是難得聚會,又沒有外人,叫女兒們出來吧,大家團聚一次。
”不一會姊妹們都出來了。
老人吩咐擺上座位,各靠着自己的女婿坐下。
八仙見到了劉赤水,隻是掩着嘴笑,鳳仙就和她互相開玩笑;水仙的容貌差一點,但是穩重溫婉,滿座的人都在熱烈談笑,她卻隻端着酒微笑而已。
于是靴鞋交錯,蘭麝香氣熏人,大家喝得十分高興。
劉赤水看見床頭上擺着各種樂器,于是拿起一隻玉笛,請求允許他吹一曲為嶽父祝壽。
老翁很高興,就叫擅長樂器的人各自都獻一項技藝。
于是滿座的人争着去拿樂器,隻有丁婿和鳳仙不去拿。
八仙說:“丁郎不熟悉音律,可以不拿;你難道是手指彎曲伸不開的人嗎?”說着,便把拍闆扔到鳳仙懷中。
于是大家便絡繹不絕地奏起了各種曲子。
老翁非常高興地說:“天倫之樂好極了!你們姊妹幾個都能歌善舞,何不各自盡力表演自己擅長的技藝?”八仙站起來拉着水仙說:“鳳仙從來都把她的歌喉看得比金子還珍貴,不敢勞動她的大駕,我們兩個人可以合唱一曲《洛妃》。
”兩人的歌舞剛剛結束,正好有個婢女用金盤端着水果進來,大家都不知道這種水果叫什麼名字。
老翁說:“這是從真臘國帶來的水果,叫‘田婆羅’。
”順手抓了幾個送到丁婿面前。
鳳仙很不高興地說:“對女婿難道因貧富不同就愛憎不同嗎?”老翁有點不
高興,卻沒有說什麼。
八仙說:“爹因為丁郎是異縣人,所以算是客人。
若按長幼論,難道隻有鳳妹妹有個拳頭大的酸女婿嗎?”鳳仙始終很不高興,脫去了華美的衣服,把鼓拍交給婢女,唱了一折《破窯》,聲淚俱下。
唱完以後,一甩袖子就走了,滿座的人都為此不高興。
八仙說:“這個丫頭的任性和過去一模一樣。
”就去追鳳仙去,不知到哪裡去了。
劉赤水感到很丢臉,也告辭了回去。
到了半路上,看見鳳仙坐在路旁,鳳仙招呼他坐在自已身旁,對他說:“你也是一個男子漢大丈夫,難道就不能為妻子争一口氣嗎?功名富貴都在書中,希望你自己好好努力!”擡起腳來說:“匆匆忙忙出門,荊棘刺破了我的鞋子。
以前給你的東西,帶在身邊沒有?”劉赤水拿出繡鞋,鳳仙拿過來換上。
劉赤水請求把舊鞋給他,鳳仙微笑着說:“郎君也是個大無賴!哪裡見過自己妻子的東西還藏在懷裡的人?如果你愛我,我有一件東西可以送給你。
”立刻拿出一面鏡子交給他說:“你想見我,應當從書卷中尋找;不然的話,再要想見面就沒有日子了。
”說完了話,就不見了。
劉赤水十分惆怅地回到家中。
拿出鏡子看看,見鳳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