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渠亦略能解意。
”徐唯唯。
少問兄妹俱去,婢留侍寝。
雞初鳴,叟即來促裝送行;夫人亦出,囑婢善事先生。
又謂徐曰:“從此尤宜謹秘,彼此遭逢詭異,恐好事者造言也。
”徐諾而别,與婢共騎。
至館獨處一室,與同栖止。
或客至,婢不避,人亦不之見也。
偶有所欲,意一萌而婢已緻之。
又善巫,一挼挲而疴立愈。
清明歸,至墓所,婢辭而下。
徐囑代謝夫人。
曰:“諾。
”遂沒。
數日返,方拟展墓,見婢華妝坐樹下,因與俱發。
終歲往還,如此為常。
欲攜同歸,執不可。
歲杪辭館歸,相訂後期。
婢送至前坐處,指石堆曰:“此妾墓也。
夫人未出閣時,便從服役,天殂瘗此。
如再過以炷香相吊,當得複會。
”
别歸,懷思頗苦,敬往祝之,殊無影響。
乃市榇發冢,意将載骨歸葬,以寄戀慕。
穴開自入,則見顔色如生。
膚雖未朽,衣敗若滅;頭上玉飾金钏都如新制。
又視腰間,裹黃金數铤,卷懷之。
始解袍覆屍,抱入材内,賃輿載歸;停諸别第,飾以繡裳,獨宿其旁,冀有靈應。
忽愛奴自外入,笑曰:“劫墳賊在此耶!”徐驚喜慰問。
婢曰:“向從夫人往東昌,三日既歸,則舍宇已空。
頻蒙相邀,所以不肯相從者,以少受夫人重恩,不忍離逖耳。
今既劫我來,即速瘗葬便見厚德。
”徐問:“有百年複生者,今芳體如故,何不效之?”歎曰:“此有定數。
世傳靈迹,半涉幻妄。
要欲複起動履,亦複何難?但不能類生人,故不必也。
”乃啟棺入,屍即自起,亭亭可愛。
探其懷,則冷若冰雪。
遂将入棺複卧,徐強止之,婢曰:“妾過蒙夫人寵,主人自異域來,得黃金數萬,妾竊取之,亦不甚追問。
後瀕危,又無戚屬,遂藏以自殉。
夫人痛妾夭謝,又以寶飾入殓。
身所以不朽者,不過得金寶之餘氣耳。
若在人世,豈能久乎?必欲如此,切勿強以飲食;若使靈氣一散,則遊魂亦消矣。
”徐乃構精舍,與共寝處。
笑語一如常人;但不食不息,不見生人。
年餘徐飲薄醉,執殘瀝強灌之,立刻倒地,口中血水流溢,終日面屍已變。
哀悔無及,厚葬之。
導史氏曰:“夫人教子,無異人世,而所以待師者何厚也!不亦賢乎!餘謂豔屍不如雅鬼,乃以措大之俗莽,緻靈物不享其長年,惜哉!”
章丘朱生,索剛鲠,設帳于某貢土家。
每譴弟子,内辄遣婢為乞免,不聽。
一口親詣窗外,與朱關說。
朱怒,執界方,大罵而出。
婦懼而奔;朱迫之,自後橫市臀股,锵然作皮肉聲。
令人笑絕!
長山某,每延師,必以一年束金,合終歲之虛盈,計每日得如幹數;又以師離齋、歸齋之日,詳記為籍,歲終,則公同按日而乘除之。
馬生館其家,初見操珠盤來,得故甚駭;既而暗生一術,反嗔為喜,聽其複算不少校。
翁大悅,堅訂來歲之約。
馬辭以故。
遂薦一生乖謬者自代。
及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