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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九·愛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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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渠亦略能解意。

    ”徐唯唯。

    少問兄妹俱去,婢留侍寝。

    雞初鳴,叟即來促裝送行;夫人亦出,囑婢善事先生。

    又謂徐曰:“從此尤宜謹秘,彼此遭逢詭異,恐好事者造言也。

    ”徐諾而别,與婢共騎。

    至館獨處一室,與同栖止。

    或客至,婢不避,人亦不之見也。

    偶有所欲,意一萌而婢已緻之。

    又善巫,一挼挲而疴立愈。

    清明歸,至墓所,婢辭而下。

    徐囑代謝夫人。

    曰:“諾。

    ”遂沒。

    數日返,方拟展墓,見婢華妝坐樹下,因與俱發。

    終歲往還,如此為常。

    欲攜同歸,執不可。

    歲杪辭館歸,相訂後期。

    婢送至前坐處,指石堆曰:“此妾墓也。

    夫人未出閣時,便從服役,天殂瘗此。

    如再過以炷香相吊,當得複會。

    ” 别歸,懷思頗苦,敬往祝之,殊無影響。

    乃市榇發冢,意将載骨歸葬,以寄戀慕。

    穴開自入,則見顔色如生。

    膚雖未朽,衣敗若滅;頭上玉飾金钏都如新制。

    又視腰間,裹黃金數铤,卷懷之。

    始解袍覆屍,抱入材内,賃輿載歸;停諸别第,飾以繡裳,獨宿其旁,冀有靈應。

    忽愛奴自外入,笑曰:“劫墳賊在此耶!”徐驚喜慰問。

    婢曰:“向從夫人往東昌,三日既歸,則舍宇已空。

    頻蒙相邀,所以不肯相從者,以少受夫人重恩,不忍離逖耳。

    今既劫我來,即速瘗葬便見厚德。

    ”徐問:“有百年複生者,今芳體如故,何不效之?”歎曰:“此有定數。

    世傳靈迹,半涉幻妄。

    要欲複起動履,亦複何難?但不能類生人,故不必也。

    ”乃啟棺入,屍即自起,亭亭可愛。

    探其懷,則冷若冰雪。

    遂将入棺複卧,徐強止之,婢曰:“妾過蒙夫人寵,主人自異域來,得黃金數萬,妾竊取之,亦不甚追問。

    後瀕危,又無戚屬,遂藏以自殉。

    夫人痛妾夭謝,又以寶飾入殓。

    身所以不朽者,不過得金寶之餘氣耳。

    若在人世,豈能久乎?必欲如此,切勿強以飲食;若使靈氣一散,則遊魂亦消矣。

    ”徐乃構精舍,與共寝處。

    笑語一如常人;但不食不息,不見生人。

    年餘徐飲薄醉,執殘瀝強灌之,立刻倒地,口中血水流溢,終日面屍已變。

    哀悔無及,厚葬之。

    導史氏曰:“夫人教子,無異人世,而所以待師者何厚也!不亦賢乎!餘謂豔屍不如雅鬼,乃以措大之俗莽,緻靈物不享其長年,惜哉!” 章丘朱生,索剛鲠,設帳于某貢土家。

    每譴弟子,内辄遣婢為乞免,不聽。

    一口親詣窗外,與朱關說。

    朱怒,執界方,大罵而出。

    婦懼而奔;朱迫之,自後橫市臀股,锵然作皮肉聲。

    令人笑絕! 長山某,每延師,必以一年束金,合終歲之虛盈,計每日得如幹數;又以師離齋、歸齋之日,詳記為籍,歲終,則公同按日而乘除之。

    馬生館其家,初見操珠盤來,得故甚駭;既而暗生一術,反嗔為喜,聽其複算不少校。

    翁大悅,堅訂來歲之約。

    馬辭以故。

    遂薦一生乖謬者自代。

    及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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