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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 第五回 美玉張村冒庭瑞 菊英洞房識奸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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撫作主,哪怕他甚麼對頭。

    ”祇是強辨,知縣大怒,将佥一抛,責打四十。

    美玉曰:“我名登虎榜,此地卻打不得。

    ”知縣曰:“我打的是冒名奸徒,快打!”兩傍皂隸,遂将美玉扯下使打。

     美玉雖然受刑,猶望巡撫來救,到底不招。

    知縣拍案曰:“爾這奸徒,不用大刑,那裡肯招。

    ”命左右即加之夾棍。

    美玉受刑不過,祇得招出真情。

     卻說美玉之仆來安,随美玉至巡撫衙中,正在西廊下飲酒。

    聞得宅門外喧嘩之聲,忙出看時,祇聽得有人言:“巡撫女婿被長沙縣拿去了。

    多官聞之,不解其故,各自棄席而散。

    ”來安慌忙奔告巡撫。

     時巡撫正在後堂閑坐,聞得此事,大怒曰:“縱有天大事,也須禀我。

    何敢擅鎖我婿。

    ”實時出令箭一枝,命旗牌官往提長沙縣。

    忽夫人自内出曰:“爾又欲逼死女兒耶?爾受當今重任,為邊疆大臣,尚欲為萬民分懮。

    今自己女兒之事,尚不能辨其清濁,甯不畏人笑耶。

    今女兒誓守節于庭瑞,不失身于奸人。

    長沙縣鎖拿,實我所使也。

    ”巡撫聞言,仰天歎曰:“何罪獲于天,使我生此逆種,徒取軍民笑談耳。

    ”正是: 兒女多曲折,軍民廣笑談。

    未知巡撫如何,且聽下文分解。

     美玉由來奸惡未形,雖遭杖押,人尚憐之。

    今則閟人之書,冒人之名,亂人之節,其奸訛更甚于張宏矣。

    科場将近,自取鎖押之禍;娶事将成,又遭杖梜之殃。

    雖奸人善計,亦奚以為徒自取辱耳。

     本為一庭瑞,卻弄出一美玉;本為張村成親,卻弄出院上成親;本為身披紅彩,卻弄出頸挂素珠;本為洞房交歡,卻弄出法堂叫苦。

    令讀者時怒時驚,時畏時喜。

    其文法變換之妙,大有可觀。

    但長沙縣之梜棍,勝于紅羅帳之交合多矣。

     庭瑞有才,美玉亦有才;庭瑞有貌,美玉亦有貌。

    而菊英獨愛庭瑞,而不愛美玉者,何也?蓋菊英守身以節,非苟取于色者也。

    美玉自負才貌,故敢冒名而來。

    欲以才色動人,不料此地全然用之不着。

    若使菊英,早與美玉張村一會,可無合卺之失;若使巡撫,不取菊英回衙,可無院堂之榮;若使菊英,徒愛才色,可無洞房之變。

    有此一番榮華,有此一番雅趣,又有此一番苦楚。

    一篇妙文,真令讀者不測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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