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告爾藥死張博,爾可從直招上,免受刑法。
”宏心中自虧,口中卻強,乃曰:“告我者是誰?”忠怒曰:“天眼昭昭,豈容爾謀才害命耶!爾要對證,雖臨死之日可以得見。
不用刑法,料爾不招。
”遂将案上簽筒抛下地來,左右将宏推下。
其仆中常跪上,願以身替責,忠怒命将中常逐出。
這張宏受責滿杖,猶不肯招。
劉忠謂南康府曰:“昨夢神賜白圭,可以為證。
”遂從袖中取出白圭,與知府看,卻命左右用大刑。
知府看了白圭,謂宏曰:“事已顯然,何得強辯,自取刑苦。
”時左右已将夾棍夾在張宏腳上,祇未收緊。
宏曰:“雖死亦不屈招。
”忠命收緊夾棍,亦不招。
再收三分,宏大叫求寬,願招。
忠曰:“爾且招了再寬。
”宏受刑不過,祇得将藥死之由,一一招上。
忠命放開夾棍,即行鎖入囚車。
忠遂用朱筆寫判語雲:審得張宏,于今上三十八年與張博自蘇州歸。
船灣朱子壋内,宏起不良之心,因謀張博之财,遂害張博之命。
張博含冤十有五年矣。
其正直之氣,感于天地,故天命之為神。
得降白圭授忠,以鳴宏惡。
今神像現在閩疆,忠當戮宏于神前,以謝神囑。
這判語統治,張挂府前。
時南康城中,人人皆來觀看,無不切齒罵宏。
惟其仆中常見了判語,十分驚恐。
且說劉忠即刻下船,命将囚車帶下。
到了船上,即命開船。
中常卻不顧生死,跳上船來,向囚車跪泣。
宏在囚車内泣囑之曰:“我已如此,必不能複生。
爾可打聽吾兒消息,倘有不測,我盡絕矣。
今惟爾乎素忠厚,必不負我心。
到家時,惟善事主母,别無他囑。
”中常泣曰:“主人不必懮心,仆願以身代難。
”
遂跪向劉忠面前曰:“主人有罪,小人願以身替,雖萬死不辭。
倘老爺不易我主人,我亦不能獨生。
便請先死于台下,決不眼見我主人受罪。
”忠慰之曰:“适間爾跳上船來,本欲重責。
因憐爾是個義仆,故不忍見罪。
爾主人謀财害命,罪在必誅,爾如何替得。
爾欲自死于此,豈不負了爾主人托爾後話,到反為不美,不如去罷。
”中常祇是叩頭哭泣,忠命左右将他推上岸來,卻自開船望福建進發。
不題。
這中常祇得歸家,将此事報知主母。
主母聞知夫被囚,子被監,懮悶成疾,幾日遂死。
中常祇得安葬畢,複往蘇州,打聽美玉消息。
不題。
卻說劉忠到了福建,上任畢,乃往各廟行香。
及至城隍廟,禮畢,仰看神像,大驚。
因指謂從人曰:“此城隍即我夢中所見者。
”回顧廟貌維新,十分華麗,當下回衙。
明日乃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