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豬架,将張宏脫去衣裳,縛于架上。
使二人扛擡,親自送至城隍廟來。
時阖屬文武,俱在廟中伺候。
劉忠到了殿上,坐于東旁,将張宏正中放落。
忠問宏曰:“爾識此神否?”宏仰頭一看,更不答應。
但見七孔流血,滴于地下。
忠命割其兩耳,宏大叫,如殺豬狀。
又命割其兩股,剮其舌根。
然後搗其首級,以木器盛之,獻于香案前。
左右以雞、魚伴之,是為三牲。
劉忠乃起身,與多宮一齊行禮。
祭畢,命将宏屍棄于河中,各自回衙。
忠将此事修本進京,并将白圭解獻。
不題。
卻說吳縣知縣,将美玉收監後,總捕小姐不着。
正要提美玉審問,忽見禁子慌忙來報,說監内重犯張美玉今早身故。
知縣聞報,驚曰:“小姐未獲,該犯已死,如之奈何?”遂使人告劉元輝。
卻說元輝正在家中納悶,忽有京報至,報其子劉忠點了福建巡撫。
于是心中大喜。
忽又有知縣使人來說美玉之事,元輝曰:“此等奸徒,恨其死不早也。
我那辱女,聽其自去便了。
”使人将此話回複知縣,遂将此事按下。
卻說張宏之仆中常,來到蘇州時,美玉已死多時了。
中常祇得覓尋美玉屍身,用好棺木盛了,搬回家中。
時家中奴婢四散,财帛一空,祇有僮仆來安獨守家中。
中常傷感不巳,遂葬美玉。
既畢,有自福建來者,詢知張宏之故。
祇得請僧追修,凡四十九日。
即畢,乃将其家莊田均分與張姓貧戶。
遂與來安同隐于巫山寺為僧,後皆化身成佛。
此是後話。
且說秀英小姐,逃出南門,進退無路。
又恐家人看見,祇得随路奔逃。
因思美玉才貌,世所罕有,況且有意于我,豈非天緣。
不如先往江右待他,未嘗不可。
但是現今着差捉拿,倘一旦拿獲,到也皂白難分。
正思慮間,又自解曰:“然以張生之才,亦不至于殃及其身。
”于是,主意即定,遂決意往江右。
且喜手上有金镯一對,足為路費。
恰遇一回頭轎子往九江的,秀英乃以銀數兩雇了此轎。
坐到九江,算還了轎資,遂去轎而行。
未及數裡,腳已疼痛。
欲再請轎,又無處去請。
正無可奈何,祇得在亭子上打坐片時,忽有二人亦來亭上歇息,秀英乃起身問曰:“兄等是那裡人氏?因何到此?”那人曰:“我等是湖南人氏,乃同胞兄弟也,姓危名德,弟名雲,俱在巡撫衙門走動。
今奉差往蘇州公幹回來的,請問相公尊居何處?”秀英随口答曰:“我乃吉水人也。
”德曰:“相公聲音似蘇州人氏。
”秀又随口答曰:“我自幼随父在蘇州讀書,所以聲音相似。
”德曰:“請問高姓?”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