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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漸漸病重,口口聲聲說倘或棄世,可将棺木停在中堂,弗使人進京驚動公子。
俟會試後,方可前去報信。
所以家中人俱從其言。
”
建章哭曰:“爹爹愛我,何乃至此。
”又顧庭瑞曰:“道士之言,誠不謬矣。
”遂于是日承服,即行作表,托庭瑞申奏,連夜遂欲奔歸。
庭瑞止之曰:“令先君既已辭世,不能複生。
今兄欲連夜奔喪,未免有傷貴體,恐負令先君之遺意。
”
當夜乃止,明日遂行。
庭瑞因其未進飲食,乃設酒餞行。
建軍泣曰:“弟與兄自白鹿以來幸同科甲,本欲朝夕相聚,常聽教誨。
今聞先君去世,恨不能插翅飛歸,雖有龍肝風心,亦不能下咽。
”庭瑞曰:“令先君父子也,弟亦朋友也,俱在五倫之列,又何親何疏。
兄盡其孝,弟盡其情,倘不飲我酒,亦當飲我心。
”建章聞言,祇得就席。
執杯在手,不覺淚落杯中。
蘭英勸之曰:“父母之喪人皆有之,宜自惜焉。
”建章越發淚流滿襟。
庭瑞又慰之日:“令先君在曰,每痛督兄以讀書為事。
今即科甲聯捷,則令先君于冥冥之中,未嘗不歡然含笑矣。
今既名列仕途,身被國恩,又當以朝庭為念。
若一旦過于悲切,則哀而必傷。
哀而傷則精神損,志氣哀矣。
既不能報君恩,又不能繼父志,反為不忠不孝之人也,可不自惜乎。
”建章曰:“弟非不自惜,奈此心自然傷慘,欲止不能耳。
”言訖淚如湧泉。
庭瑞、蘭英亦皆下淚。
建章乃離席曰:“弟酒力不勝,願兄見憐。
”庭瑞亦不相強,遂命撤席。
建章即起身,二仆相随,庭瑞、蘭英相送。
建章執蘭英之手曰:“尊兄他日回府,于嶽母之前善為我緻意。
若令妹尚在年幼,宜善教之。
”蘭英聞言,渾然淚下,曰:“此事毋勞囑咐,兄宜自珍。
”言訖,三人皆下淚。
建章曰:“路途遙遠,兄等不能代弟行矣,且請回寓。
”庭瑞與蘭英卻送至十裡而别。
卻說李後,得了榜眼的八字。
遂使推命者與公主合婚。
及推命者開了八字,批評停當,太監拿進宮來呈與李後。
李後一看,遂來見帝曰:“陛下以榜眼為驸馬,妾深以為不可。
适得榜眼八字,使術士推之,言榜眼命必夭壽,且妨女家,似此甯可招乎?’”帝笑曰:“婦人之見,真乃可恥。
我有我的福氣,一女婿何能妨我。
”李後曰:“女兒卻是我的,必不能由陛下。
”言訖竟哭。
帝曰:“爾不須性急,朕當決之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