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知識。
今蒙大人謬舉,誠恐有負所薦矣。
”王彥曰:“公子毋自謙,本院豈不知人。
”菊英曰:“既蒙垂愛,敢不應命。
”王彥大喜,留二子館于後衙内。
菊英私謂秀英曰:“我等皆是女流,今薦入京師,恐終久不雅。
”秀英曰:“得此機會,正好展胸中之學,以登青雲之上,何多慮也。
”
次日,學台修了表章,仰着江甯府學,送二子進京。
不題。
卻說楊巡撫在衙内悶坐。
忽有京報至,報說新狀元張庭瑞點了湖南學院,不日将到任。
巡撫聞知,轉加煩惱。
不數日,庭瑞果然到任。
巡撫乃率滿城官員,至河下迎接學院。
祇見庭瑞舡上出來,青年俊秀,貌過子都,飄然有喜色。
見了巡撫,便深深一揖。
巡撫回禮,庭瑞将欲跪下,巡撫慌忙扯住,曰:“先生遠來,乃天子命臣,毋自卑也。
”庭瑞曰:“晚生一介書生,久慕老大人盛德。
今得拜台下,實三生有幸。
”二人謙遜之至。
當日吉辰,上了任。
次日,即往各衙門拜客。
及至巡撫衙内,巡撫設酒相待。
第三日,使人到巡撫衙内求婚。
巡撫乃将女兒自吳江以來之事,細告使者。
使者乃将此言回複庭瑞,庭瑞傷感不已。
明日往拜叔父昆山。
遂小衣小帽,帶一仆相随,望張村而來。
于路自思:“小姐從前既避難于張村。
今之蹤迹,叔父必知,到彼自有消息。
”正想間,已到張村,令仆送上名帖。
昆山看了,知是侄兒到來,遂命請進。
庭瑞入内,請出嬸娘,一同問慰畢。
一堂歡坐,細論兩家之事。
說到菊英身上,竟全然不知去向,叔嬸十分歎息。
須臾,請入後堂飲酒。
飲畢,天已将暮。
庭瑞欲起身,昆山止之曰:“天色已晚,在此歇息。
”庭瑞步已倦,遂從之。
昆山乃命人送入書房安寝。
是夜,庭瑞卧于床上,左思右想。
不得菊英消息,十分凄慘,乃起挑燈獨坐。
因見案上有書數卷,開而讀之,亦不耐煩。
忽翻出箧中新詩數本,俱是抄寫的,乃頁開觀看。
纔讀一首,見其文辭清新,所作不凡,自覺精神暢快。
連看幾首,愈見敏捷,乃歎曰:“此詩真天才也。
孔子曰:‘十室之邑,必有忠信。
’忠信其在此乎。
”又看了數首,曰:“此人之才,勝我十倍矣。
”遂将此詩赆看,不覺天明。
忽昆山進來,見庭瑞在燈下看書,乃問曰:“賢侄因甚這早?”庭瑞對曰:“适間纔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