勿上蔡大少來!” 說罷,把一張櫻桃小口對着楊四撇了一撇。
楊四道:“你不信我的話,我也不與你辯。
你隻要問問我的朋友,他們知道我家裡的事,讓他們說出來,究竟我的言語說謊不說謊,自然明白了。
”黛玉道:“奴是瞎說呀!認仔真格介。
”說到其間,微笑了一笑,又自己裝作埋怨道:“奴末真真叫戆得來, 勿是蔡大少,奴亦勿是金巧林,辯俚作啥?有場面也罷,勿拜堂也罷,關得啥事?倒拿俚瞎鬧仔半日。
楊老,動氣,拿奴格種閑話放勒心浪仔介。
”
楊四聽了,覺得話裡都有骨子,句句說着蔡家,卻句句為着自己的事,實在刁巧得狠。
此刻恐我認真,停止不講;我也趁勢不談,且過一天,請個朋友來與他議論罷。
打算已定,就回答道:“論别人家的事,認什麼真?就是說着自己,也打什麼緊呢?” 說罷,橫在榻上吃煙。
黛玉過來裝了幾筒,忽聽樓下相幫高喊了一聲“客來”,黛玉即忙立起身子,走到房門口去看,看走上來的是那個客人。
那知不是别人,即是與楊四議論的蔡謙良。
黛玉叫了一聲“蔡大少”。
楊四聽得,知是他來謝步,連忙起身相迎。
彼此見面,拱了一拱手,招接進房,請他在煙榻上坐定。
謙良先與楊四道謝,楊四略略謙遜,無非幾句客套。
黛玉又過來裝煙,有意向謙良說道:“巧林姐嫁撥勒 大少,阿要福氣!大少格情分叫重得來, 怪别人才眼熱格。
”謙良是個糊塗人,聽不出他語中譏刺,翻是得意洋洋的說道:“怎及得你們将來呢!” 口中說着,身子躺了下來。
連吃了七八筒煙,方才坐起,拿着水煙筒呼了幾筒,又與楊四閑談了好一回,然後作别辭去,不必細表。
再說楊四見天色将晚,忽想着前去看戲,乃向黛玉說道:“我前天聽見老丹桂戲園裡新到幾個好角色,我們吃過夜膳,前去看戲,好嗎?” 黛玉道:“奴本來要想去看,格兩個好角色,奴也聽相幫笃說起:一個叫黃月山,是做武老生格;一個叫黑兒,是做武旦格。
兩家頭格武功據說好得呒淘成笃,勿知阿有介事?楊老要去看末,頂好哉。
不過倪坐馬車去呢,還是坐轎子去介?”楊四道:“ 坐馬車的爽快。
你叫他們去叫,順便定了一間包廂,免得停停沒有坐處。
” 黛玉答應,吩咐下去。
不消片刻,下面相幫即來回覆說:“叫格馬車就要來快哉,戲館裡格包廂,虧得說是楊老爺,難末案目商量,讓出仔一間,不過請老爺要早點去格。
” 楊四與黛玉聽了,趕緊吃了夜飯。
黛玉自去打扮,把頭上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