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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 第九回 丹桂園消閑觀戲劇 番菜館赴約會伶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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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得意,又暗贊月山細心,斷不至走漏風聲,别有後患。

    那知俗語有兩句話說得極好,叫做“ 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”。

    此時黛玉那裡想得到?惟有一心一意要與月山姘識,即使冒險而行,也有些顧不得了。

    你想這樣的淫婦可恨不可恨?可殺不可殺?楊四待他不薄,件件都肯依他,有得穿,有得吃,有得用,沒一樣不稱他的心,隻欠缺些枕席上的工夫,怕他夜夜纏擾,略略與他疏淡了些。

    其實一月之中,未嘗不應酬他數次,他即怨恨萬分,背着楊四,要做那不端之事,口口聲聲隻說楊四薄情,不說自己無情。

    所以我做書的深惡痛嫉,把他比作“九尾狐”,可不是冤枉了。

    不然,從前有個自稱“ 老上海” 的,做成一部三十年上海北裡之怪曆史,偏要改名叫做“胡寶玉”,其中毫無情節,單把胡寶玉比來比去,其實本傳隻有一小段,閱之令人生厭,又用了許多文法,有什麼趣味呢?故我另編一部,演成白話,将他實事細細描寫出來。

    雖不免有些點綴牽合而成,譬如做一本戲,除去了管弦鑼鼓,如何做得成功?縱使勉強唱了幾出,也與村歌野讴一般,隻怕沒有人肯出錢,去聽這樣的戲了。

     閑話少叙。

    此時黛玉與阿金二人看月山做過了戲,仍然坐車回去。

    到了家中,見楊四走進房來問道:“你夜夜去看戲,怎麼看不厭的,莫非新到了好角色嗎?”黛玉冷疏疏的答道:“ 是難得到我房裡格 ,奴一幹子呒心想,隻好去看看戲,消消閑, 終勿能管奴勒海。

    ” 楊四道:“我并不是管你,不過問問你罷了,難道問差了嗎?” 黛玉道:“ 也 來問奴,奴也勿來問 。

     走 格陽關路,奴走奴格獨木橋。

     是有人陪伴,勿比奴冷清清,單怨自家格苦命。

    故歇看幾本戲,也教呒法。

    查三問四,奴勿見得去偷人格;就是偷人,隻好算 害奴格,奴總勿差勒海。

    自家去想想看!”這幾句話,把楊四氣得無言可答,呆呆的坐了一回,暗想:“黛玉已變心腸,如今天天出外看戲,其中必有緣故。

    但未得他的把柄,我且暫時忍耐,留神察看便了。

    ” 所以強作笑容,說道:“你不要這樣多心,我因為身子不好,故爾不來陪伴你,你怎麼說幾句話呢?” 黛玉并不回答,卸妝已畢,自到床上去睡了。

     楊四覺得沒趣,要想走出房去,到别處去睡覺,忽然轉了一個念頭:“或者他尚未變心,隻因一時氣憤,說出這話,也未可知。

    我既在此,權且住宿一宵,慢慢試探,不要将事決裂,反為不美。

    ” 想定主意,把長衫寬下,在黛玉外床睡了。

    可見楊四并未心冷,實是黛玉不好,為貪淫欲,終嫌楊四不濟,難盡雲雨之歡。

    究竟黛玉是個賤娼,比不得人家夫婦,做妻子的無不憐惜丈夫,怎肯把丈夫斫喪了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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