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胡亂在客棧中住下。
其初,上海的人未知他的來曆,因他帶着馬匹,隻道他是做馬販子的;後來被徒弟們傳揚,方知他做過武職,是一位有名的拳教師。
一日,永貞無事,偶至黃浦灘閑遊,看那江中的景緻。
瞥見碼頭上無數的小工在輪船中扛擡貨物上岸,那貨物十分沉重,剛正運到跳闆上,把杠棒都壓斷了,凡中幾個小工險些兒跌入水裡。
永貞見他們如此吃力,不覺技癢起來,便走上前去說道:“我代你們拿上岸罷。
”小工等皆笑道:“你這人隻怕是癡的!不要看得容易,這件東西至少有五六百斤重,你一人那裡拿得動呢?永貞笑而不答,暗暗運動工夫,伸手将這件貨物一提,飛步移上岸灘,面不改色,氣不喘促,引得那班小工以及岸上的看客,一個個咋舌稱奇,高聲喝彩,都說這樣的勇力真是人間第一,世上無雙。
其時旁邊有一個英國副捕頭,雖不知他的名字,卻因他嘴上有一部黃須,故人皆以“黃胡須”呼之。
他的蠻力極大,單手能提三四百斤的大石,西人中要推為巨擘。
今見永貞移此貨物,甚是愛慕,有心要結識他,與他較量較量實力,即便走将過來先與永貞攙了一攙手,然後操着上海白問了永貞姓名,現住何處。
永貞略答幾句,見黃胡須身上服式,不問而知是英國捕頭。
斯時黃胡須即欲與永貞比較力量。
永貞本想自炫其勇,使人知曉,故爾并不推辭,但請問較力之法。
黃胡須便伸手握住永貞的手,并肩而行,彼此暗中用力。
從黃浦灘走至泥城橋堍,讓永貞握住黃胡須的手。
起初還未分勝負。
再從泥城橋走至黃浦灘,相近抛球場口,永貞漸漸加了幾分力,黃胡須覺得有些支不住了,然還好勉強撐持。
直至走完大馬路,永貞将工夫運足,黃胡須早已汗出如漿,氣喘籲籲,手上疼痛難禁,如握着五條鋼鈎,實在熬不得了,忙向永貞說道:“你快放手罷,我曉得你的本領了,佩服佩服!”永貞聽他服輸,就慢慢的把手松開,連說了幾聲“ 得罪”。
黃胡須将手收轉,猶低着頭,看着自己的手,已經擰得紅裡帶紫,紫裡翻青,血脈不和,骨節酸疼,忙把指頭伸了幾伸,曲了幾曲,方才筋絡稍舒。
皆因一邊是蠻力,一邊是有工夫的,所以比不上了。
好得西人情性不像我們中國人,自己輸了就要老羞成怒,跟他尋仇,可見西人氣量之大。
故此刻黃胡須非但并不惱恨,翻而倍加欽敬,願與永貞訂交。
永貞亦深喜得此靠山,諸事可以遂意。
雖當日各散,而永貞的武藝聲名從此遠播,一人傳十,十人傳百,早哄動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