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、次選各十二名。
雖一名三圈的稍覺屈抑,一名一圈的略為僥幸,也隻得如此了。
商妥之後,芷泉又托祥甫、芸帆代拟中選、次選各評語,上選十二名的詩句,均歸自己擔任,準後天編定。
傍晚仍至此間,交與主人觀看,然後發手民排印,次日遣人分送入選各校書,及在座各友,每人一張,其餘随報分送,以揚衆妓芳名,使普天下皆知此風流盛舉,月旦公評,與尋常花榜更勝一籌,諒各位必以為然的。
主人道:“ 既然如是,後天晚上,小弟仍備薄酌,一來酬芷翁與祥兄、芸帆之勞,二來奉請各位賞鑒這《花叢豔史》,且借此續今日未盡之酒興,但不知各位都有空閑嗎?” 芷泉等衆人齊答道:“ 怎麼又要主人破費?但主人有興,我們那有不來奉陪之理?即極不空閑,也要來的。
” 主人很是歡喜。
正在瀹茗清談之際,忽來了一個娘姨,祥甫眼快,認得是張蘊玉身邊的老大,即問道:“ 你家先生怎麼不來?可有别的事情嗎?” 老大先叫應了衆人,方答道:“倪先生本則要來格,皆為吃飯辰光得着一個信息,是石家(讀夾)裡差人來尋倪先生,格落先生勿能出來,勒笃商量格局事體,真真對勿住各位大少 。
” 祥甫道:“ 原來為石家這件事,怪不道不能來了。
”衆人聽說,除芷泉、芸帆外,都不曉得底細,一齊問祥甫這節事。
祥甫略叙幾句,說:“蘊玉原名李三三,去年嫁與石姓的,今春因事重墜風塵,方改今名,此刻被姓石的打聽着了,特地差人來尋他,大約仍要他回去的意思呢。
”老大在旁接嘴道:“ 大少格閑話一點才勿差,為仔俚再做生意,恐怕要坍自家格台落呀。
” 衆人聽了,方始明白。
老大講畢,又說了幾聲“對勿住”,就匆匆的去了,不提。
再說芷泉見園林中暮色蒼然,夕陽西下,衆鳥歸巢,不覺天将晚下來了,便拉了祥甫、芸帆,起身向主人作别道:“我們要失陪了,後天把豔史訂定,再來呈政,叨擾我兄的酒罷。
” 衆人也随着要走,主人照舊歡送,被衆人推住,說你要送我們,我們後天不敢來了。
主人方才從命,彼此拱手而别。
不說衆人出園各歸。
單表芷泉拉了祥甫、芸帆同回寓所,命下人沽酒備菜,留他們住宿,以便連床共話,評定豔史。
待到來日,辦過館中正事,仍舊叙在一處,做詩的做詩,做評語的做評語,晚間一律告竣。
互相觀看并無語病,方始彙在一紙,托芸帆端楷謄真,訂成一冊。
已有一下多鐘,隻得仍住在芷泉家裡,别無書說。
次日下午,三人從報館裡出來,取了豔史底稿,同至徐園,将近五下鐘了,各客先已來齊,大有先睹為快之意。
一見芷泉等三人到了,與主人皆起身歡迎,芷泉等略略謙遜,進了鳳儀水閣,在後軒炕上坐下。
主人便向芷泉取豔史底稿觀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