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甩脫 , 落得回到上海,寫意寫意,如果要個把人陪陪,也容易得勢,包勒倪身浪,還 比俚勝幾倍阿好?”
寶玉聽阿金等這樣一勸,心中放開了許多,便把眼淚揩了一揩,說道:“格末倪幾時動身轉嗄?”阿金道:“格是随便 大先生格 ,要動身末就動身,亦呒人拉牢倪。
照我格說法,連好日才 揀得格,橫勢倪一共五個人,說走就走。
問搭格套硬頭家生,好得區大人到浙江去格辰光,交代歇 格,如果 用哉,扛到仔廣東會館裡去,勿比倪自家買格,倒要等賣脫仔勒好走得來。
大先生, 自家斟酌斟酌看,到底想哪哼佬?” 寶玉略想一想,便道:“今朝是四月十三,再下去要熱哉,倪準其過二十就走罷。
”說着,又不禁長歎了幾聲。
阿金唯唯答應,猶恐寶玉一人寂寞,丢不開心頭氣苦,故常與阿珠陪伴閑談,消遣時日。
但這幾天,書中别無可記之事。
單表寶玉擇定五月念二動身,先命相幫将木器家夥發往廣東會館,又把房子退了租,然後整備車輛,收拾箱籠細軟物件,自己同阿金、阿珠相幫等衆,一行人押着行李出城,仍舊買票上了火車。
一切情形與來時大緻仿佛,恕不再叙。
當日到了天津,寶玉無心遊玩,在客棧耽擱了兩天,即趁着太古輪船回南。
正叫做有興而來,敗興而返。
昔人有詩詠之曰:
踉跄南下怅分離,恍到山窮水盡時。
孽海茫茫終不返,他年回首已嫌遲。
一路之上,寶玉在船寡言寡笑;雖有阿金等勸慰,終覺忽忽然若有所失,意緒如麻。
那天将抵上海碼頭,方才想起一事,向阿金說道:“舊年十二月裡,倪接着秀林一封信,說要搬到普慶裡去,因為原場化忒大,奴亦勿轉來,格落搬場格前頭,拿奴房裡格家生暫時租撥勒别人格。
奴萬勿殼張故歇會轉,弄得實梗樣式,倒變懊老回信答應俚哉。
現在倪一到上海,馬上去讨轉來,勿知阿能夠 ? 替奴想想看 ?” 阿金道:“别樣呒啥,大先生, 阿就要做生意佬?” 寶玉道:“ 奴眼睛門前心裡碌亂勒裡,興緻也一點呒不,随便做啥格事體,樣樣心灰意懶,格落奴想要過仔熱天勒,再張場面做生意格哉。
” 阿金道:“ 既然實梗末,大先生蠻好就住勒小先生搭過夏哉 ,格套家生,倪慢點去拿,有啥要緊呢?” 寶玉道:“差是勿差,不過故歇秀林搬格場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