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中過二更鼓,一樁異事罕驚人。
”
“回大人:二十四日這一晚上,二更多天,舉人家裡俱各睡着,隻聽『咕咚』一聲,把舉人驚醒。
皆因舉人的心中有事,怕的是賊反來攪鬧。
睡夢之中,隻聽『咕咚』一聲響亮,就掉在舉人的窗外。
舉人連忙穿衣,秉燈出房,留神觀看,卻是一個藍包袱。
随即打開一瞧:裡面包定血淋淋的兩顆人頭!舉人看罷,情知是賊人移禍之計,少不得等到天明,舉人同兄弟楊文芳,拿定那個包袱,同着鄉保地方,一同進句容縣報明此事。
誰知這位縣尊一味地偏心歪問,隻說舉人弟兄将人殺死,堂前隻叫招認。
回大人:舉人無可所招認,不過實訴而已。
怎奈縣尊不聽,硬行文書一套,将我弟兄二人前程革退,要動刑審問。
舉人細想:賊人把頭移禍于我,我說必是賊人暗害我之意,因此舉人哀告,怎奈縣尊總也不聽。
”
楊文炳,複又向上将頭叩,口尊青天在上聽:“舉人明知有後患,強賊定害我滿門。
無奈複又央縣令,弟兄兩個留下心:放回一個保家眷。
知縣執意不肯從,要放一個不能夠,全都拘禁縣衙中。
次日一早人來報,牌頭報事到衙門。
舉人的,家中盡被人殺死,二十四口赴幽冥!定是衆賊來暗害,喪盡全家真慘情!今蒙大人提來審,得見青天一般同。
望大人,速拿此賊結此案,合家幽魂感天恩。
”說着連連将頭叩,劉爺開言把話雲:“叫聲武舉楊文炳,算是胡塗心内渾。
你說明知有後患,為什麼,粗心反中計牢籠?進縣去把人頭報,弟兄很該去一名,留一個,在家提防保家眷,如此而行理上通。
弟兄兩個同進縣,也算是,天宮造定不非輕。
二十四人坑性命,冤冤相報在今生。
就隻可恨句容縣,做官胡塗很不明。
若還暗把人殺害,誰還肯,自拿人頭到縣中?既叫武舉他償命,屍首卻在那邊存?
拘禁武舉有緣故,生生的,斷送楊家滿共門!本府定叫他償命,這宗貪官豈可容!”劉大人,說話之間翻了臉,把一位署任的貪官吓冒了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