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咱們大開着門子說亮話罷:我家的大相公,實在的愛上你咧。
你要是拿糖作勢的不允,他要是羞惱成怒,立刻給你一個歪帽子,送到你們句容縣去,隻說是奴仆欺主,你們兩口子就難讨公道。
二嫂子,你少不得掐監。
你想想,那時節姨夫反倒丢人。
這件事依我說,既在矮檐下,暫且把頭低,你就與大相公暗來暗去,也不能知道。
”何月素聞聽宗婆子這一片言詞,暗說:“不好。
他這些言詞,說的甚是厲害。
宗婆子是計,好獻勤,軟求硬派,打就的活局子。
我夫妻并不是典身,他怎麼說有文契呢?是了,李文華一心愛我,隻想成親作雙,那裡還有天理良心?或者假寫一張典身的文約。
我要不依他,好變臉将我夫妻送到縣裡,追比身價銀,必然是掐在牢内。
婦女要下監内,難脫幹淨,豈不叫我出醜,他們好稱願。
細想此事陰毒,無法可救。
欲待夫主回來再說實話,又恐他性子不好,一時的愚拙,發作吵鬧,弄出饑荒,那時怎了?講打官司,沒他的人多,沒他的勢力,倒隻怕官罷私休,總是我夫妻吃虧。
若要忍而不言,又恐遭毒手。
事在兩難,如何是好?”月素心内着急,竟自沒了主意咧。
“也罷,事從款來,不可性急。
我如此假意應允,竟收下這二十兩銀子,隻說等大相公病好,約他成親,暫哄一時,且擋将過去。
但隻願天從人意,李文華病重而死,這一場冤孽,暗自開消。
”何氏想罷,帶笑開言,說:“媽媽,你老教導我的,都是好話。
也罷,既是大相公見愛,老媽媽為好,兩下裡張羅辛苦,再要是推托,那我就算奴家不懂事體。
将這銀子留下,奴領高情。
”
何月素,含羞假應允,叫聲“媽媽聽我言:雖然不是閑花草,怎奈遊蜂浪蝶纏。
大相公留情将我愛,這就是,結下的風流露水緣。
有心不依媽媽勸,顯見奴家事不端。
欲待順從怕出醜,叫我那,夫主聞知别當玩。
事到臨頭舍着幹,重擔千斤奴要擔,失身一場丢臉面,遮羞錢百兩要明言。
先收二十兩為定禮,好事臨頭再找完。
媽媽說合為正保,不許改悔兩相甜。
人多眼衆須瞞蔽,怕隻怕,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