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往外而走。
來至大門上轎,轎夫上肩,并不多帶人役跟随,就是自己兩個随人張祿、王安。
張祿頂馬,王安在後,城裡頭不過是街越巷,霎時間出了彰義門,上了大路。
劉公大轎出城外,順着石路往南行。
小井大井穿過去,又到盧溝曉月城。
常新店上住一夜,次日一早又起程。
良鄉縣打尖吃了飯,徑奔涿州大路行。
過去就是松羅店,眼看來到定興城。
劉大人,坐轎人擡正往前走,猛擡頭,瞧見那男女一群鬧哄哄:也有老來也有年少,一個個,攙老扶幼往前行。
大人不解其中意,吩咐暫且把轎停。
轎夫聞聽止住步,大人把“王安”叫一聲:“快些叫過男共女,問他們,為什麼棄舍家園往何處裡行?”王安聞聽不怠慢,來到了,男女跟前把話雲:“大人叫你們去問話,快些前去莫消停。
”衆百姓聞聽擡頭看,一乘大轎在流平。
前後跟役人兩個,四名轎夫在年輕,玻璃鏡隻剩半塊,轎杆子折了綁着條麻繩。
衆民瞧罷不怠慢,走上前來跪在塵。
劉大人轎内來問話:“你等留神仔細聽:你們都,家住何方哪州縣?為什麼,棄舍家園何處行?”衆民見問将頭叩,“老爺”連連那住聲,“要問我等家何處,就在深州那座城。
年景荒旱實難道,米貴如珠一般同。
無奈何,棄舍家園去逃難,要上京都一座城。
”大人聞聽前後話,轎内開言把話雲:“聞聽說,奉旨放赈賣官米,因甚黎民奔京城?”
劉大人說:“風聞深州奉旨放赈,濟賣官米呢,為什麼你們不買?”衆軍民聞聽,說:“老爺有所不知,雖然賣官米,與市價也不差麼。
”劉大人說:“賣官米多少錢一鬥?”有一老民上前回說:“賣四百京錢一鬥。
”劉大人說:“奉旨賣三百錢一鬥,怎麼的他要四百錢?這一百錢誰要呢?”老民說:“老爺還不曉得,有一鬥多賣一百銅錢,州官吃七成,衙役、書辦、長随等吃三成;這還不算赈呢,一鬥隻給七升!老爺想想,裡折外扣,七米算八糠,與市價不差什麼!”劉大人聞聽,說:“好一個萬惡的贓官!你克扣民糧,該當何罪?”劉大人說:“你們不必上京逃難,暫且回家,不用聲張。
十天之内,我要叫你等三百錢買不了一鬥米咧,我就白受皇恩咧!”衆百姓聞聽,叩頭而去,不必再表。
且說劉大人吩咐起轎,轎夫上肩,往前而走。
路上言詞,不必多叙。
逢州過縣,登時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