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省城保定府北邊河沿,就有保府官員,把大人接入公館。
考童不過文才,高低取中,不上幾天,諸事已畢。
太陽西墜,秉上燈燭,一宿晚景不提。
到了次日早旦清晨,劉大人起來淨面吃茶,公館内上了大轎,吩咐暗自去訪,由保府上深州公幹。
手下人答應,不敢怠慢,暗暗出了保定府城,上了深州的大道。
此書剪斷,不過是穿州過縣,登時驚動深州的百姓。
大人進了深州的交界,離城不遠,約有二十五裡之遙,有一個李家鎮,雖然鎮店不大,倒也熱鬧得很,劉大人就住在李家店内。
大人用的飯好備,用的兩個子兒火燒,一碗豆腐腦兒就結咧。
再喝上一碗子末兒茶,共總花上三十來的錢。
劉大人吃完了飯,就晚咧。
張祿秉上燈燭,一夜無詞。
到了第二天一早,大人起來,淨面吃茶已畢,望張祿開言。
劉大人,眼望張祿來講話:“你且留神仔細聽:這如今,我要把深州城去進,為的是,赈濟饑民這事情。
轎馬人夫全不要,你們暫且住店中。
申正以後去找我,千萬不可走漏風!”張祿聞聽說“知道,大人言詞敢不聽?”賢臣複又來吩咐:“快叫店家莫消停!”張祿答應往外走,不多時,把店家叫到上房中。
進門跪在流平地,說“老爺叫我有何情?”大人帶笑來講話:“店家留神要你聽:你把那,破草帽兜找一頂,灑鞋一雙要足青,月白汗褂找一件,口袋一條共四宗。
速速拿來我要用,事完之後有賞封。
”店家答應不怠慢,翻身站起往外行。
去不多時來得快,四宗穿戴盡拿來。
店家出去不必講,再把那,大人見物那消停?站起身來把衣換,袍子褂子全脫去,靴子拉下把鞋登。
身上光剩白布小褂,店家的汗褂套在外邊,破草帽兒頭上戴,口袋搭在肩上橫,帶上乾隆錢三百,要上深州走一程。
諸事已畢又講話:“張祿兒,我的言詞要你聽。
”小厮答應說“知道,不用大人再叮咛。
”劉大人說罷不怠慢,邁步翻身往外行。
原來是個鄉民樣,出了李家小店中。
一直不往别處去,徑奔深州大路行。
劉大人,一邊走着心犯想,說“皇恩浩蕩不非輕,聖主疼民把官米賣,為的是,年景旱澇不收成。
誰知州官将弊作,貪贓誤國把民坑。
好一似,民打幌子州官賣酒,我劉墉,焉能容過這事情?等我查出他的過,管叫那,狗官腦袋長不成!”劉大人,思想之間來得快,深州北門眼下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