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面高聲念道:要相逢,不相逢,誤進繁華一座城。
天公不怒不垂淚,塗炭生靈心不公。
傻不傻,靈不靈,前生造定難變更。
這方人,也識透:阿彌陀佛!天下安甯雨便傾。
傻僧念這幾句,原隐着“方人也”三個字。
當初賢臣作江都知縣,假扮道人私訪,将“施”字拆開,号稱“方人也”。
今傻僧安心顯應,驚覺賢臣,故把這三字編成口号,滿街念佛。
軍民不知,以為妖言,俱不在意。
此時施公仍是每日同合郡文武齊集城隍廟,參神禱祝。
衆官正在拈香已畢,忽聽廟門外敲的木魚連聲響亮,口裡念的聽不出是念經卷是詩詞,衆官全不理會。
惟有施公聽他念的有因,不覺心内懷疑,将要派人去看問,忽聽誦的又改了話語。
施公與衆官複又側耳細聽。
隻聽外面大聲念道:好哇!
先不該,我不傻來又不呆,昊天遣我下瑤階。
世人不公心太狠,感不動龍天淚下來。
“方人也”,不明白,不拜靈山好怪哉!阿彌陀佛,可笑你,再遲時我轉天台。
傻僧在城隍廟外喊念,賢臣在廟内聽得甚為真切。
又聽木魚打得震耳,隻在廟前來回朗誦。
衆官聽了,俱都不解,仍去閑談。
施公心内暗想,忽然醒悟,說:“哎呀!這内中分明隐着『方人也』三字,應了我初任江都縣,暗訪五虎惡棍,路途甚遠。
此人如何得知?”施公想罷,暗自說道:“何不叫他進廟内盤問盤問?”叫聲:“施安,你去把那喊叫之人叫他進來。
”
施安答應,走出廟門外面,大聲叫道:“僧人!我們老爺喚你進廟有話說。
你快随我去。
”傻僧聞聽也不答應,随着往裡便走。
到了大殿之外,即便立住。
賢臣與衆官在殿中閃目觀瞧,怎生模樣,有詩為證:
發蓬足赤真不堪,破爛衲衣身上穿。
憨相面上油泥厚,點頭傻笑帶瘋癫。
虱子渾身爬又滾,鬥大木魚挂胸前。
化現所為求甘露,安心驚覺施不全。
借此為由欲遠遁,俗人哪視此機關。
可歎迷人參不透,真假不辨作笑談。
施公與衆人看罷,俱不知何意,當作挂單和尚看待。
衆官因知施公最難說話,俱不多嘴,暗暗好笑。
施公叫聲:“傻僧人,你進廟來,我有話問。
”但見傻僧在殿外答應說:“來了!特來問你,何必問我?”說着,瘋瘋癫癫來至殿内,那種氣味令人難聞,衆官各掩鼻躲到一旁。
施公隻得閉氣問道:“你這僧也太膽大!人,私訪惡霸。
你何以隐在禅語之内,“細細說來。
”傻僧見問,說道:不用究問,聽我說來:你說你忠不算忠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