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你奸不算奸。
好哇!忠奸二字難分辨,攝款提鈔入私囊。
忠呀奸!
施公聞聽隐語戳心,不覺惱怒,高聲大喝道:“我聽你這瘋僧滿口胡言,就該掌嘴!”衆官見賢臣發怒,俱替傻僧擔怕。
那傻和尚卻全無懼色,仍又傻笑。
此時施公見他這等形狀,隐語之中似有奇異,連忙問道:“你能求雨麼?”傻僧笑道:“那是我的拿手戲。
”施公聽罷說:“能夠求雨,恕你無罪。
若要是無雨,一定重責不恕。
”施公與衆官談論,隻聽殿房内把木魚敲得連聲的響,憨聲憨語,跪着宣讀佛号。
衆人聽着,都不甚懂。
到了天晚,賢臣與衆人議論,都不回衙,就在城隍廟過宿,候着明日午後應驗否,此話不表。
且說正乙天師随着聖駕到了雨壇,吩咐法官諸事備畢,仍然退在文武班内。
聖上在寶座上閃龍目觀看:但見正面高台一座,搭造得甚是齊整,懸花結彩。
法台上下一概應用之物,俱已備好,甚是鮮明。
蒙古包搭在台後,還有許多喇嘛穿各樣套頭,在那裡正候着番僧。
萬歲看罷,傳旨問天師話。
真人連忙越衆上前跪倒。
老佛爺問道:“今僧人上壇,不知卿家怎樣行事?”真人口呼:“陛下降旨:令僧人登壇,臣自有法術擒他。
”萬歲聞聽,說:“卿家暫且退下,朕自有道理。
”寡人仍然隐避在衆文武官員身後。
此刻吉時已至,番僧來到。
聖上傳旨,命通事問:“僧人辰時進壇,何時落雨?可以下幾個時刻?”通事官領旨,回身行至蒙古包内,見黑面僧問明。
複到龍棚回奏萬歲道:“奴才訊明僧人。
他說:『辰時登壇,巳刻布雲,午時落雨。
可以落到日落黃昏,包管足用。
』”萬歲準奏,傳旨命僧人上台。
番僧從台後上了雨壇。
老佛爺在龍棚對面,看得甚是分明。
但見番僧:重眉大嘴,黑面紅須;身軀矮胖,大肚累堆,長得甚是兇惡。
又見他上了法台,對龍棚謝了聖恩,退在一旁。
着令衆喇嘛繞台已畢,好去作法。
衆喇嘛鑼鼓齊鳴,猶如嵩祝寺、雍和宮、黑黃寺打鬼的一般。
衆喇嘛扮着二十八宿、九曜星官。
今日番僧求雨,衆喇嘛穿用那些對象,為的是顯著威風好看。
聖上看罷,一扭龍項,暗自傳目,叫聲:“張愛卿,你看番僧胡鬧求雨,要這些何用?”真人見問,連忙跪倒,口尊:“萬歲!
番僧如此,無非枉勞氣力,他如何能求得下雨來?臣啟我主,容臣前去作法,以擒妖孽。
恕臣慢君之罪。
”佛爺說:“休令妖僧走脫!”天師複又進了龍棚,回奏道:“臣啟我主,微臣俱已備妥,大約妖邪插翅難飛,少時我主自明。
”番僧是何怪物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