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州官乘馬,帶領跟役出來見了。
朝鳳、岐山帶奸夫淫婦,跪在馬前,把以往從前的事回明了。
州官聞聽大悅,連珠般說:“好好好,起來起來。
快着快着,帶他們去見大人。
”言罷打馬先走。
青衣喊道說:“閃開,閃開!太爺來了。
”吓得軍民人等往兩旁一閃。
張、王二人,帶着差使下役,跟随來到公館。
州官下馬前行,率領犯人,來到儀門,知會門上,通報進去。
不多時傳出話來:“外面當值人聽真,欽差大人吩咐了:州官急速回衙,全班伺候。
大人立刻上州衙升堂理事。
”穆印岐連聲說:“是是是。
”急忙回身出公館上馬,帶着衆人先回。
内丁又吩咐:派執事全班,伺候搭轎。
“哦!”該值答應。
忽見儀門大開,走出賢臣,上了大轎。
地方吆喝,青農喝道,來至州衙堂口落轎。
州官、三衙跪倒迎接。
施公擺手,二人站起。
施公轉上升公位坐下。
三班喊堂。
堂規已罷,站班齊整。
州官、三衙站立公堂左右。
施公吩咐:“帶奸夫、淫婦”“哦”
三班答應,跑至堂口,大叫:“原差呢?帶奸情”張岐山、王朝鳳一人站着,一人進角門,高聲報道:“犯人當堂!”外接聲,公差來至月台,手提鐵鎖,往前一撂,又往後一拖,把二犯咕咚摔倒,跪在地下。
施公說:“擡起頭來。
”兩旁施威。
奸夫淫婦戰戰兢兢,一齊擡頭。
施公細看奸夫:年歲不過二十上下,白面焦黃,兩眼垂淚,相貌透着斯文。
又看淫婦:雖是驚恐,尚不甚怕,香消粉退,暗藏春色,不過二十多歲,象有淫行,舉止不穩。
施公說:“武祿春,要你實說原委。
若要虛假,立刻就動大刑。
”武生見問,垂淚說:“我父舉人,早已辭世。
剩下寡母孤兒。
子不言父諱。
文生武祿春,自十六歲入泮,今年二十一歲,閉戶讀書,不敢招災。
隔壁住着韓屠戶,他妻許氏太輕狂。
他夫被捕役拿去,家内無人。
文生一時心昏,被勾引過去,說些淫詞,勾引邪情。
我想要跑,被他閉門攔住。
這是實情,并無虛假。
”言還未了,許氏聽得,真氣得柳眉直豎,杏眼圓睜,忘了在大堂上咧,大聲罵道:“娼婦養的!别混賴人。
你常從鋪前來往,見了奴家,就發浪聲。
幾次調戲,我不理你,怕人恥笑。
你見我夫被拿,你才安不良之心,夤夜跳牆去行奸騙。
奴家不準,大喊救人。
”未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