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施公要親身出去私訪,訪真再議。
長随說:“老爺,小的請問怎麼就知是城隍、土地前來指教呢?”施公說:“我的兒,你聽我分解:那夢中的老者,合那一位官長說,若問他們的姓名,臨走留下四句偈言,本院記得明白。
他說斜土旁邊加一成字,豈不是城池的城字?王字頭上加一白字,豈不是個皇字?十一湊起來,是個土字。
土也并起來,是個地字。
這明明是『城隍、土地』四字,何用詳解。
”施安說:“既是城隍、土地前來托夢,何用私訪?一來欽限甚緊,二來黃、關二人并未回來,誰保老爺同去?萬有一個差錯,那時如何?”施公說:“本院此去假扮,何用跟人?人多反為招搖。
再者,既秉忠心,為國救民,焉怕是非。
爾亦不必多言,快把此處人的衣服找幾件來我用。
”施安知道老爺的古怪性情,隻得答應,走去問館夫借衣不表。
且說賢臣打發長随出去,自己找了一塊白布,提筆寫上幾行字,兩頭用竹竿繃緊,卷起來,掖在腰中。
施安借來衣服,老爺連忙打扮停當。
幸喜此驿有個後門,無人把守,老爺先行,施安瞧了瞧院内無人,這才一同出廳。
至後院門首,老爺低聲吩咐施安說:“我兒,本院出去私訪惡人,或虛或實,天晚必回。
若晚晌不回,就有了事咧!也不必叫衆官知道,等黃天霸、關小西到來,叫他們去找本院。
再者,我去之後,你傳出去就說本院有病,衆官一概免見。
千萬嘴穩要緊。
”言罷,施安将門開放,老爺出門,吩咐仍将門閉好。
老爺出了館驿,不知準往哪裡去。
此時正是冬月光景:一片荒郊,樹木凋零,草都黃敗,朔風透骨,冷甚冰霜。
忠良不由點頭,是為除暴安良,受此辛苦。
倘能拿住惡霸,救出良民,即受此驚懼,也不負康熙老佛爺重用之恩。
老爺想罷,強抖精神,不管南北,信步而走。
當時出城,更覺凄涼。
老爺出館驿時候,天才晌午,此時已交未申。
走了五六裡地,渾身又冷,腿又酸疼。
忽見眼前一座院落,外門寬敞,門牆高大。
兩溜門房如瓦窯一般--住的仆人、佃戶。
那大院磚砌圍牆,青灰抹縫,四邊角樓,高聳碧空。
往北擡頭一望,蓋得更覺威風。
三間一明兩暗,露着窗戶高台階子十多層。
大門外一對黑鞭子,挂在門首。
兩條懶凳左右分排。
因為天冷,無人在門房存身。
賢臣看罷,暗說道:“這所宅子,不象民人富戶,定是前程不小,不亞都中王侯公卿。
不知住的何等之人?施某倒要訪他一訪。
”想罷信步而行,來至門前,往裡觀看。
忽見由門房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