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人催傳谕帖的那個人。
不多時,任邱縣知縣沈存義,城守營的千總王标,帶兵丁衙役六七十人,遵欽差的示谕,來到公館,投遞手本,進上房參見大人。
施公賜坐待茶,言講一枝桃之事。
沈存義、王标連忙把帶來的衙役兵丁排開,俱弓上弦、刀出鞘,到晚燈籠照如白晝。
廂房中是神彈子李五陪着黃天霸閑談,應用之物,放在身旁。
上房關小西、郭起鳳、王殿醫、千總王标緊随大人左右,防守的鐵桶相似,這些話俱各不表。
且說一枝桃謝虎,自從镖打黃天霸,見有兩個人保護,料着不能成功,往正東竟奔任邱鄭州驿而來。
二更時候,趕到驿館,閃目觀瞧,但見大門并未關着,門口闆凳上坐着兩溜人。
往前走了走,站在牆陰之下,看夠多時。
順着牆根,返身往裡而走,不過半箭之遙,才見有人。
謝虎施展飛檐走壁之能,上房趴在瓦壟之上,欲往公館那邊。
用眼一看,隻見院内燈光照如白晝,許多人俱是手擎弓箭,腰懸刀劍,站在上房門口。
謝虎看罷,心中暗想說:“贓官防的嚴緊!”那個意思有點下不去,覺着難以行刺。
欲待動手,恐怕不能成功;欲待回去,胸中恨氣不平。
謝虎想罷站起來,下房腳踏實地,仍回玄天廟。
走到廟前,見山門鎖已揎開,就知和尚已回來了。
進廟看了看,南屋點着燈。
謝虎走進屋内,望着和尚開言說:“怎麼你走了?”和尚說:“我的爺,那是玩兒的麼?我躲還不躲開!
我見這天有一更多了,我才回來。
打量着他們來不來?你别弄我一場罣誤官司。
”謝虎說:“我告訴你,我在這鄭州,可有兩個人命案。
”說罷按住不提。
且說計全、朱光祖往李家務去,走到三更時分才到。
來至門首,下了馬,用手敲門。
叫了多時,裡面才有人答應,将門開放,一人手提燈,擡頭認得是計全、朱光祖。
長工說:“二位半夜到此,有甚麼事?”朱光祖說:“煩你進去告訴一聲,說我二人要見老當家的,有要緊的事面見。
”長工聞聽,連忙轉身進去,來到上房,在窗外說:“老當家的,今有常來的那位朱爺,還有來過求您老人家周濟的那位姓計的,他們兩個人在門外,說有要緊事件,來見你老人家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