』小婦人聞聽這話,即便開言:『不過住一夜,明早就走。
俗言說得好:各人自掃門前雪,休管他人瓦上霜。
』我夫妻說着話,也就睡咧。
那天不過五鼓時候,布客起早要走,把丈夫喊将起來,開了店門。
客人車輛出店,奴的夫又把店門關上。
聽了聽晨鐘未發,天還尚早,丈夫又打了個盹。
天到大亮,丈夫起來,又把店門開開,才想起住的那一男一女來咧。
到後邊去看,但見雙門倒扣,隻打量他倆随着衆客出店。
丈夫上前開門,他推門進去,吓了一跳!”施公說:“怎麼樣了?”馮氏說:“丈夫到屋内一看,被窩褥滿炕鮮血淋漓,腥氣不可聞,死屍直挺挺的躺在炕上;細看是一男子,雙眼剜去,尖刀剜出心來,兇器在地。
那個女子不見蹤影,不知躲在何處?”馮氏說到此,施公大驚,不由站将起來說:“馮氏不可慌忙,對本院細細禀來。
”
馮氏聞聽,不住叩頭,口尊:“青天,奴的丈夫不敢隐瞞,忙把地方找來,一同到店看了看,從頭至尾告訴他一番。
地方聞聽;領引進城報官。
州尊立刻升堂。
奴的丈夫據實直言,回了一遍。
州尊出城,親身勘驗,又把丈夫細審一番。
丈夫口供,還是照先前回了一遍。
州尊此時面帶怒色,說道:『藍田玉,你滿嘴胡言,其中必有緣故。
要不動刑,你也不肯實招。
』州尊大老爺将丈夫藍田玉打了三十大闆,命他實招--隻說另有别故。
丈夫不招,帶進城去。
這些日子,并無信息。
昨日聽見有人言講,說藍田玉定了抵償之罪。
小婦人聽見這一個信兒,把真魂吓掉,心中害怕,幾番要進衙門鳴冤,本州島大老爺不容。
今日幸蒙欽差大人至此,小婦人舍命救夫,特來告狀。
”
說罷連連叩頭。
施公聽罷馮氏一番話,沉吟半晌道:“馮氏,你暫且回家,等本與你辦清此案。
”馮氏聞聽,連忙叩頭謝恩,站起身又出離公館,回家不表。
施公扭項,眼望知州說道:“貴州你且回衙辦事,把衙役留在公館聽用。
明日本官要到貴衙。
”知州王世昌,辭欽差出離公館回衙。
到第二日,忠良乘上轎,未出公館,先放了三聲炮。
好漢天霸打着頂馬,還有關小西等,前護後擁出離公館,竟奔州官衙門而來。
州官的執事,前頭引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