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三月來過一次,七月來過一次,十一月又來過一次,以後就沒來了。
”施公又問道:“這袁正明離你家有多遠呢?”劉氏道:“離小婦人家有十餘裡。
”施公點點頭。
又叫:“帶袁正明來。
”差役答應,即刻帶到,跪在階下。
施公又将袁正明看了一眼,問道:“你向來作何生理,為什麼因奸表嫂,毒斃表兄?從實供來。
”袁正明道:“童生自幼讀書,素明禮教,斷不敢作悖逆之事,還求大人明察。
”施公道:“汝在縣裡已供認,何以又到此翻供?”
袁正明道:“大人明鑒。
童生在縣裡因受刑不過,隻得供認,其實是誣報。
”說罷痛哭不止。
施公又喝:“帶李成夫婦!”
問道:“汝兒子冤已可申了,爾媳婦即刻受刑抵命。
數年翁姑,可有什麼話說?”李成夫婦跪倒說道:“劉氏平時極孝順。
我子不知誰人毒死,累得他受此苦楚,我兩人好不傷心呀!”劉氏亦痛哭不已說:“你兩個老人家,無人侍奉了。
”說罷,就大哭不止。
施公看見,也覺傷心。
又喝問道:“你既未曾謀害,為什麼又将奸夫交出呢?”劉氏道:“彼時受刑不過,因表小叔不久來的,就順口說出,哪裡曉得袁正明也就認了;大人的明鑒,這不是前世冤孽嗎?”施公又問道:“李成,你這内侄,是幾時來的?”李成一一供出,皆與劉氏相同。
施公便命魏氏跪下。
施公尚未問,魏氏即厲聲說道:“叩求大人伸冤。
胞侄李良實系被侄媳毒死。
”說罷,又指着劉氏罵聲不絕。
施公看見,更加明白,忽将驚堂一拍,喝道:“魏氏你這潑婦!膽敢欺侮本部院?爾胞侄顯是你毒斃,所欲未遂,竟暗下毒手。
本部院明察如神,爾尚敢欺瞞贻害。
”魏氏聽了這番話,吓得面如土色。
施公細看,更加無疑,喝令魏氏快招。
魏氏滿口叫屈。
施公又喝令用刑。
魏氏因受刑不過,隻得招出:原來魏氏久欲謀吞李成家産,凡至李成家,必帶砒霜。
這日又去,恰值劉氏晚炊,魏氏遂暗将砒霜放下,不意李良因饑先吃,遂服毒身死,魏氏故乘機誣害。
施公一一錄供,反令魏氏抵罪。
樂陵縣問斷不明,記大過一次。
諸事已畢,次日即赴淮安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