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李五因郝其鸾躊躇未定,因道:“賢弟無須躊躇。
在愚兄看來,隻須粗備各物,數日即可齊全。
倘然說獨力難為,愚兄尚可幫助。
且大人留下一位同事,姓計名全,以備将來他作男媒,兄作女媒之計。
愚兄徑可将他約來,相幫料理。
若以後到了淮安,再來迎娶,時候雖覺寬展,不免跋涉多勞。
倒不如趁此各從省儉,究覺兩有裨益。
賢弟還請三思。
”郝其鸾聽說,也覺有理,便道:“既這麼說,隻得遵命。
但各事粗鄙,禮節不周,還請老兄善為說辭,求大人曲為原諒。
一經擇定吉日,便請老兄與計大兄前來幫助幫助。
内事一切,則請黃夫人幫着賤内襄理。
請先轉達一言,那時再當具帖過來。
”李五道:“今承尊命,三日後當先納彩。
愚兄回去,便請大人選擇良辰便了。
至于一概俗例,還望涵容一二。
”郝其鸾道:“既為至戚,區區末節,何足講求。
”說罷,便命人擺酒。
一會子擺上酒來,彼此用了午飯,李五就告辭回店。
見了施公,備言郝其鸾已遵命應允;即請施公,選擇吉日,三日後,即行擇吉。
施公聞說大喜,當即擇定十一月十五日入贅。
又拿出三百兩銀子,為關小西的贅費。
便命計全、李昆為媒。
又招呼桂蘭,即日移住菊花莊,幫郝素玉料理一切。
大家均唯唯聽命。
次日,施公即吩咐動身,往宿遷而去。
三日後,李昆、計全即至菊花莊納彩,仍與小西住在客店。
張桂蘭即于是日移住郝素玉家。
真是姊妹情深,痛談衷曲。
直待吉日一到,關小西便去入贅。
不言郝家預備招贅,如何忙碌。
且言施公到了宿遷,早有地方官出城來迎。
施公便換坐大轎進城。
轎子未入城,隻見迎面來了一個白發蒼蒼、年有七十以外的老婆子,頭頂狀詞,攔着轎子,跪在地下,口稱冤枉。
施公便命住轎,招呼手下人,将呈子遞上。
手下人答應,便将呈詞遞上來。
施公接過來一看,上面告的是:謀害親夫,毒斃幼女,兩條人命重案。
施公細細看畢,便望下問道:“老婆子,你就是王陸氏麼?”那老婆子道:“孀婦正是王陸氏。
”施公道:“這王李氏,是你的媳婦麼?”王陸氏答:“是。
”施公又道:“你怎麼知道,你兒子王開槐,孫女秀珍,是爾媳婦謀害的呢?有何憑據?可從實招來。
若有半字虛言,定照誣害從重治罪。
本部堂看爾這所告的呈詞,你兒子的命,或是你媳